石頭被放下來,張東橋讓他自己去玩,石頭揮著馬鞭,樂顛顛兒地跑來跑去。
張東橋語氣跟剛才不大一樣,透著一股輕鬆:「以後有時間的話,叫著海聰,咱們也找個地方玩幾天。也不用太遠,之前你不是還說過北邊的山不錯麼,咱們就去那兒,離得近,來去都方便。」
「行,過一陣那邊景色正好,再晚就有點兒冷了。」張東橋態度突然變了,萬林生聽他的語氣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答應得很麻利。
張東橋往後退了一點兒,跟萬林生說讓他到後面去坐會兒,囑咐蔣立偉留意著點兒石頭。
萬林生側過身往裡走,以前這裡似乎也沒這麼窄,現在卻不得不擦著過去。天氣還沒那麼冷,萬林生裡面就一件短袖T恤,隔著外套能感覺到張東橋身上的熱量。
進屋後,張東橋倒了杯水,萬林生想自己接過來,張東橋伸手輕輕一擋:「燙。」
「桂花茶,你嘗嘗。」張東橋靠坐在椅子上,手指關節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敲著桌子,「你回去的時候拿點兒。」
茶水很香,香甜的味道很快擠滿了整個兒空間,萬林生笑著說:「行,謝了啊。」
張東橋頭貼著牆,下巴稍稍揚起來一點兒。
萬林生覺得這次見到的張東橋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這個樣子有點痞,讓人有壓迫感。
「怎麼感覺你跟變了個人似的,是我錯覺麼?」萬林生笑笑。
「我變成什麼樣了?」說完張東橋兩隻胳膊趴在桌子上慢慢靠近萬林生,「看見我的青面獠牙了嗎?」
氤氳的桂花香,咫尺處張東橋一張英俊的臉,皮膚不白,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伴著腦子裡冒出一串形容詞,萬林生的心又開始嘭嘭嘭。
「嘶……」不知道手貼在杯子上多久,萬林生被燙得一下蜷起了手指。
以前不都是給倒溫水的嗎?隨時都能喝,不用等著涼很久。
「怎麼了?」張東橋直起身一把抓住了萬林生手腕,「我看看。」
萬林生沒矯情地抽回手,只是把手張開一些:「燙了一下,沒那麼熱,就剛沒注意,你看,沒什麼事兒。」
萬林生皮膚白,中指和無名指的指肚稍微紅了一點兒,淡淡的桃紅色。
「那也別大意,過來用涼水沖一下。」張東橋說著把他拉起來,打開廚房那兒的水龍頭,捏著他手腕兩個人一起站在水盆前沖水。
一個三十歲的人被快三十歲的人拉著處理燙紅一點兒的手指實在有些奇怪。
過了會兒,可能是五秒也可能是五十秒,張東橋咳了一下,鬆開了手,指指水龍頭:「多衝一會兒,我看冰箱裡有沒有凍著的東西,給你冰一下。」說完就轉身去開冰箱,扒拉半天,臉都要埋到裡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