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叫趙集?」張東橋問,「起這麼奇怪一名?」
「他媽在老家的時候差點兒把他生在農村大集上。」萬林生說,「說是離預產期還三個星期,他爸心想帶著他媽回老家轉轉,順便去顯擺顯擺,趕集的時候肚子就疼起來,幸好離市區不遠,開著車直奔醫院去了。」
「一語雙關,趕集又著急,就叫趙集了。」萬林生直樂。
兩個人跟在課堂里說悄悄話一樣,趙集或者服務員過來的時候,他倆就專心吃菜,人一走,就小聲兒背後議論人。
菜的味道也確實好。
「他這兒人怎麼不多呢?」張東橋問。
「你看他連個牌子都沒有。」萬林生指指樓下院門口,「他就做熟人生意,還搞私房菜那一套,來之前得預約,不預約來了就跟他吃饅頭夾醬豆腐。」
張東橋仰著頭樂,再低頭,面前多了一個黑色盒子,萬林生伸著胳膊,手指在上面點點:「我實在不太會挑禮物,這個最合我眼緣了,看看,喜歡嗎?」
巴掌大的一個盒子,張東橋沒說話,眼裡含著笑把盒子打開。
一條銀色的男款項鍊,一半單鏈一半雙鏈,掛了一個指肚大小的吊墜。
「我覺得挺配你氣質的。」萬林生歪頭看張東橋,「沉穩中帶著痞氣。」
「好看,我特別喜歡。」張東橋拇指搓著吊墜,搓了幾下拿近了看,「這上面,是……字母?」
「啊,」萬林生笑著點頭,「我的創意極限了。」
吊墜是扁的,用碎鑽鑲了兩個字母,ZW。
張東橋拿起項鍊想戴上,萬林生攔了一下:「一會兒回去我給你戴,現在讓你過過眼癮得了。」
「行。」張東橋按原樣把項鍊放好。
這頓飯沒吃太長時間,石頭在方悅那兒。
下午在店裡忙完,陳海聰和他們一起出門,一個把孩子帶回家照顧,另外兩個美滋滋去約會。
他們到陳海聰家的時候,石頭在自己面前擺了一堆玩具,正在給米米編故事。
「東一句西一句天上地下的,我都沒聽明白,閨女聽得勁勁兒的,一晚上下來都快會說話了。」陳海聰嘆口氣,「他們這個群體有自己的語言體系吧。」
萬林生笑半天,問石頭:「咱們回家吧?妹妹也要睡覺了。」
石頭倒挺痛快,跟一堆玩具挨個兒說了再見,每個還都有自己的名字,聽著就是現編的,什麼桔桔,閃電,豚鼠的,果真天上地下什麼都有。
張東橋給石頭穿好外套後,方悅又拿出一條小圍巾,把帽子戴好後,給套在了脖子上:「我就是怕他晚上找爸爸,要不然在這兒睡多好,省得折騰,我們可乖了,還能陪妹妹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