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祝萬林生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噼啪往他面前一放,然後這趴就結束了。
然後曹小山就開始說他們民宿的段子。
「我那兒的八卦一點兒不比醫院和酒店少啊。」曹小山靠在解開襯衣上的一個扣子,「量比不上,勝在質。」
什麼團建來一個公司,倆人一屋,轉天監控一看,房間裡出來三個,再過一天,同一個房間裡又出來了四個。今天這人從這屋出來,明天又從另外一個屋出來。
「玩得那個花。」曹小山嘖嘖幾聲,「那監控我都不好意思看。」
「我看你他媽沒事兒就天天監控室里看小電影了。」鄧泰清指指他,「早晚看出針眼來。」
幾口酒下肚,氣氛又更上了一層樓。
他們沒拿張東橋當外人,剛見面時那點兒隱約的尷尬也沒有了。
張東橋酒量不錯,話不多,但放得開,而且挺喜歡聽他們說大學時候的事兒,略過其他人,主要是想知道那時候的萬林生是什麼樣。
「追林子的那可海了去了。」高榆一說這個就興奮,他們沒少跟在後面占便宜,吃的喝的就不用說了,時不時就被姑娘們以各種形式套近乎,極大地增加了他們的滿足感,「得有一個團。」
「張嘴就來。」萬林生笑著點他一下,「你知道一個團有多少人嗎?」
鄧泰清往他後背拍了一巴掌:「再來個加強團,半個學校的女生都成林子的迷妹了。」
「這還沒算得有一個系那麼多人的迷哥和迷弟呢。」曹小山沖萬林生挑了下眉,「咱宿舍門裡邊總是莫名其妙冒出封信來,是不是?」
「是你個鬼。」萬林生在桌子底下勾住張東橋一隻腳,拉到自己這邊,用兩隻腳纏住,表面不動聲色,「寫給誰的誰知道。」
「呀?」曹小山一臉驚訝,「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呢?」
確實有追萬林生的男生,還不止一個,但那些信還真不是給他的。
那天他們上課回來,一開門,發現地上躺著一封淺藍色的信封。
所有人都默認這又是給萬林生的,曹小山把信遞給他:「又出新花樣了啊,這又是打通了哪層關係給塞進來的啊?業務範圍都擴大到別的宿舍了?」
到了大二,他們換了新的宿舍,跟他們住同一層的不再是以前那批人。
有一個女生追他追得特別瘋狂,圍追堵截,各種路子能試的都要試一試,萬林生已經麻木了。
信封上是一幅簡筆畫的樹,他正反看了看,把信隨意塞到書架上就去洗臉了。
懶得去食堂吃飯時,他們就石頭剪刀布,最後輸的那個派出去買吃的。
等高榆把東西買回來,萬林生吃到一半兒,想起了那封信,扒拉半天,從兩本書中間摳出來。又夾了一筷子海帶結放嘴裡後,他才慢吞吞撕開信封。
舉著信紙看幾眼後,萬林生憋著笑,腳掌點地,稍微用了點兒力,把椅子往後挪,直到看到旁邊悶頭吃飯的人,一揚手,隔著中間的衣櫃,把信扔了過去。
帶著薄荷香味的信紙掉到高榆胳膊旁邊,他把麵條吸到嘴裡後,把扣到桌面上的紙拿起來,剛看到第一行的稱呼,就把嘴裡剛吸進去的麵條又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