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橋有時間不?」陳海聰脫口而出。
過了幾秒,陳海聰撓了一把頭髮:「哎……習慣了。」
「躲著我呢。」萬林生看著天花板嘆口氣,「他真不打算理我了。」
「我去求我姨。」陳海聰把腿放下,也躺到床上,「我就說我要跟方悅離婚,然後跟你在一起,山無棱天地合,我都不會跟你絕。」
萬林生抬腿踹了他一腳,側過臉嘔了兩聲:「你給我滾!你這腦子神經線全他媽錯著位呢吧!」
「肯定管用我跟你說!」陳海聰模仿林玉娟的神態,「我姨一看,哎喲我的老天爺!我兒子眼看要成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了,簡直天理不容!比起當第三者,喜歡男人算什麼,最多這男人不就是生不了孩子嗎……」
「哎哎哎……」萬林生笑著用胳膊擋住眼睛,「你快打住吧啊。」
他知道陳海聰的話都是胡扯,就是想逗他開心。
春天氣溫忽高忽低,萬林生以前是單純的怕熱,現在感覺特別沒譜,前一天還像夏天裹著貂,後一天就感覺像冬天披著冰。
也不知道是歲數大了,還是想張東橋想的。
就這麼一會兒穿一會兒脫的,萬林生終於發燒了。
下午在後廚里忙活,被火烤著,順志他們都穿的短袖,萬林生還納悶,平常也沒事,今天怎麼看他們露胳膊直哆嗦。
順志去廁所的時候,他站到烤爐前,肉上的油滴到炭火上,刺啦一聲,火星子爭搶著往上竄。
萬林生眯著眼偏了下頭,被火烤著,又哆嗦了一下。
可能是火苗子太大,有點兒缺氧,萬林生暈頭轉向的,拿著杯子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水。
「你臉怎麼這麼紅?」陳海聰伸著脖子湊到他跟前,手在自己臉上轉圈比劃著名,「方悅往臉上抹的那個……叫什麼紅來著,誒我忘了,就咱小學聯歡會時往臉上拍的那種,抹完都沒你紅。」
萬林生在抽屜里扒拉半天,翻出來一個小圓鏡,是以前買什麼東西的贈品。
「紅嗎?」萬林生用手指蹭蹭自己臉,「好像是有點兒紅。」
「你不會是發燒了吧?」陳海聰用手背貼了一下他腦門,「我操,這麼燙!」
萬林生還覺得小題大做,晃晃腦袋甩開陳海聰的手:「我剛才在爐子前邊烤半天,肯定燙啊。」
「不是不是,你快量量吧。」陳海聰打開邊上的抽屜,「我記得這裡有個溫度計來著。」
找了半天,才發現溫度計委委屈屈地窩在角落裡。
萬林生雖然遭過重創,但他很少感冒,發燒更是幾年都不見得有一次。
看著上面的38.7,萬林生覺得應該是體溫計太長時間不用出毛病了。
「你就犟吧你,快滾回家!」陳海聰把抽屜關上,「誒不對,去醫院吧,得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