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怎麼會在家裡?
萬林生輕皺著眉慢慢睜開眼,入眼是模模糊糊半面淡黃色半面白色,還有一張看不出輪廓的臉。
「你,離我……」萬林生閉上眼,開口就是氣音,「遠點兒。」
聽到自己的說話聲,萬林生的心慌了一下。
「老公,老公,陳海聰!」方悅跑到門口,想大點兒聲又不敢放開了喊,聲音壓著嗓子跟劈叉了一樣,「林子醒了。」
「哎喲!我的活爺啊。」陳海聰趴到病床跟前,「你可終於醒了。」
萬林生混沌的腦子和視覺漸漸清晰起來。
陳海聰一張臉直接懟在他眼前,一看就不是剛才的臉型。
「我,為什麼,在醫院?」萬林生實在沒有力氣多說話,只好找緊要的說,「腿手,怎麼,他媽的,這副鬼樣子!」
陳海聰嘆口氣,看著他青色滴溜圓的腦袋沒敢說話。
「萬林生!」方悅又劈著叉喊了一嗓子,「你真是不要命了!你什麼條件啊?啊!你這身子板,還學人家借酒澆愁那一套,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幸虧轉天是周末,幸虧對面的鄰居一家都是夜貓子,萬林生叮咣一通摔下樓梯時,對門的姐姐正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手機。
姐姐減肥,不敢吃晚飯,看深夜吃播肚子餓得嘰里咕嚕的。這時候就聽見幾聲異響,大半夜跟地震似的,嚇得她立馬就飽了。
他們在這兒也住了很多年,跟萬林生很熟悉,知道他大多回來得晚,但從來沒聽見過這種動靜。
萬林生上樓時很注意,都是輕手輕腳的,跟貓一樣,不會在深夜打擾別人。
姐姐站到門後的貓眼上往外看,聲控燈被震亮了,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扣上貓眼準備接著看吃播,剛按亮屏幕就聽到一聲悶哼。
她趕把耳朵緊貼到門上,又聽見斷斷續續幾聲痛苦的呻吟。
姐姐跑到臥室里把她五大三粗的老公喊起來,倆人悄悄把門打開一個縫,這才聽清萬林生的聲音。
等他們下到樓梯拐角處,拿著手機把燈光在萬林生臉上晃的時候,他就徹底暈了過去。
「虧得徐姐聽見了!」方悅眼眶開始發紅,「這要不是人家打了120,你就在那等著把血流幹了吧!」
徐姐兩口子本來最先聯繫的是林玉娟,但是打了一遍電話沒通,怕再把老兩口嚇到就沒打,直接找了陳海聰。
陳海聰剛睡著,手機壓在枕頭下,震得他一激靈,心臟把胸口都快撞裂了,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趕緊接起電話。
他從床上坐起來又把方悅嚇一跳,打開檯燈看他一臉煞白,方悅也慌了。
陳海聰著急忙慌去醫院後,方悅守著熟睡的米米等他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