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林生張著五根手指,跟打招呼一樣。
「哎呀,東橋。」方悅趕緊站起來,「你來了啊。」
小慧閱讀理解這麼好嗎?直接就把人給搖來了?
萬林生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慘,張東橋抿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扭過頭擋著臉,用掌根抹了一下眼睛後,張東橋開口嗓子是啞的:「疼不疼?」
疼,當然疼,麻藥勁漸漸消了,手腳密密麻麻針尖扎著一樣疼,後背胸口像被錘子一下一下鑿著。
「不疼。」萬林生眉頭一動扯到了額頭上的傷口,他把手藏到被子裡面,握成一個拳頭,「沒有看起來那麼疼。」
「怎麼弄的啊?」張東橋坐在病床左邊,低頭就是萬林生的手,無名指和小指連同手掌手腕被裹得嚴嚴實實。
「就……」萬林生舔了下嘴唇,「樓道燈壞了,沒看清,踩空了。」
張東橋不太信,萬林生夜裡回去也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那樓道就是閉著眼他也能走上去。
萬林生不願意說,張東橋現在也沒有立場多問。
「要喝水嗎?」張東橋看萬林生不停抿嘴,伸手去拿柜子上一個插著吸管的粉藍色水杯,「是這個嗎?」
「不喝。」摔個跤不知道為什麼要輸這麼多藥水,這麼一小會兒,萬林生小肚子又蓄滿了,「幫我去叫一下海聰。」
「哦……」張東橋放在大腿上的手搓了兩下,慢騰騰站起來,「我去找。」
陳海聰靠在配餐室對面的牆上和方悅低聲說話,張東橋一出來,他就直起身,大步往病房走過來,方悅趕忙小跑著跟在後面。
「海聰。」張東橋站在門口,腳尖朝著病房裡面,側身空出地方,「萬哥叫你。」
陳海聰進去之後站到床邊問,貓著腰問:「怎麼了?」
兩個人離得很近,張東橋站在床尾,垂眼看著。
「我快……」萬林生眼睛看著陳海聰,注意力全都在張東橋身上,用口型說,「我憋不住了。」
「啊……」陳海聰起身,邊走邊伸手把床頭的帘子拉到床尾,「那個……」
「哎呀,知道知道。」方悅轉身就往外走,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陳海聰站在床尾手裡攥著帘子,跟張東橋大眼瞪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