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彥丞修長的手指擱在餐桌上,在一群吞雲吐霧的男人之間,他是唯一沒夾煙的一個。餐廳紗霧似的燈光將人籠著,讓他看起來神色溫和雋永,「有檔次點的,小姑娘喜歡的。」
「送小情兒啊?」孫理想沖趙彥丞擠了擠眼睛。
孫理想這話本意就是想開個玩笑,甚至做好了被趙彥丞擠兌幾句的心理準備。
趙彥丞這種人,壓根就不信什麼婚姻愛情。就他老爹那生活作風,擱誰身上誰都對愛情幻滅。更不會養女人。
沒曾想,這回趙彥丞卻沒反駁他。
趙彥丞掕上西裝外衣就往外走,輕飄飄地拋下一句話,說:「你看著辦。」
*
這一整晚,魏煙都睡得很淺。她心裡有事,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踏實。但也沒做什麼夢,更不用說夢見趙彥丞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魏煙被頭頂的鬧鐘叫醒。她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腦袋垂在胸口一點一點的,還有點想打瞌睡。
她閉著眼睛,夢遊似的走到衛生間洗了臉,再往嘴裡塞進抹薄荷味兒的牙膏,牙齒被冰了一個激靈,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緩緩睜大眼睛,視線漸漸清明。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大腦冒出了兩個巨大的感嘆號:
今天有法律基礎考試!
今天是趙彥丞跟她表白後的第二天!
她吐出一口泡沫,含進一口水,繼續仔細上下刷牙。
已經六點半了,她八點半考試。
吃早飯半小時,去教室十五分鐘,算來算去,她最多最多也只有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溫書。
但如果她今天想化一個淡妝去見趙彥丞,那就至少要再抽出來二十五分鐘。
二十五分鐘,足夠她多背一頁書了。
魏煙抓了抓頭髮,短暫陷入混亂。
是趕快衝去教室再背一會兒書,還是抽空化一個淡妝好等中午跟趙彥丞一起吃飯?
要事業?
還是要男人?
她才剛進入大學,就不得不面對人生的最難選擇題。
「不管了……背書要緊!」魏煙吐出嘴裡的泡沫,還是像往常一樣盤了一隻低丸子頭,然後穿上白襯衣和牛仔褲,抱上筆記本電腦和專業書,飛快趕往教室。
魏煙坐在教室里將書重頭到位掃了一遍,又著重背了一會兒教授在課堂上劃的重點。
同學陸陸續續進入教室,距離開考還有十五分鐘,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學生會的學姐李燕給她發來消息。
李燕:【今天上午十點鐘到小禮堂開會。】
魏煙從背書中抽空回覆:【學姐不好意思,我昨天跟你說了,我要請個假。我今天上午有專業課考試。】
李燕:【這個會必須參加。】
魏煙:【但是我有專業課考試,而且我提前請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