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丞倒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叫了老闆過來點餐。
看菜單時, 趙彥丞隨口同老闆聊了幾句。寥寥數語, 就叫老闆笑成了一尊彌勒佛,非要給他們多加一道涼菜。
他似乎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在任何社交場合,都能毫不費力又不動聲色地, 將氣氛烘托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度上。
「大蝦牛蛙煲,高湯蔬菜,干煸藕絲,你看飲料想要什麼?」趙彥丞問道。
「鮮榨玉米汁吧。」魏煙回答道。
趙彥丞說:「鮮榨玉米汁。」
老闆問:「有沒有忌口?」
趙彥丞說:「少辣,不要蔥,多香菜……」
「好嘞。」
魏煙緩緩眨了眨眼。
趙彥丞點的幾道菜都是她愛吃的,不知不覺,他對該如何照顧她已經掌握得得心應手。
「哥,」魏煙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她緩緩喝了一口熱水,輕聲問:「我現在,還能這麼叫你吧。」
她實在不知道,如果她不叫趙彥丞哥了,她還能叫他什麼。
她已經習慣這麼叫他。在她眼裡趙彥丞就是她哥。
習慣這種事,一時半會真改不了。
趙彥丞沖她溫和地笑了笑,說:「當然可以。」
「就先這麼叫著吧,」他話裡有話地又說:「以後你想改,再改。」
至於以後改成什麼,改成老公、彥丞。
還是從此什麼都不叫了,就叫「餵」,全當陌生人。趙彥丞有意沒點破,留了個迴旋的餘地,將決定權全權交給她。
魏煙臉皮發燙,用手背貼了貼面頰,輕輕鬆了口氣,「嗯。」
等上菜的間隙,魏煙用熱水澆了一遍餐具,趙彥丞抽紙巾將洗好的碗碟上的水漬擦乾,兩人都沒再說話,但遞碗的動作莫名流暢。
「昨晚……」魏煙剛鼓起勇氣開了個話頭,小餐廳門外就傳來一陣喧鬧。
「就吃這家吧!我快餓死了!」蔣徹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走了進來。
「蔣徹,這邊有空位!」
一聽到蔣徹的名字,魏煙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她緊張地摳著指甲,不知蔣徹如果看見了她和趙彥丞,會不會說一些奇怪又難聽的話。
索性他們的菜單也剛遞出去,廚房還沒開始做,魏煙便說:「哥,要不我們吃別家吧?反正現在菜還沒上。」
「怎麼了?」趙彥丞問。
「就……」魏煙心裡七上八下,訕訕道:「就,不想吃了。」
趙彥丞掃了一眼她臉上閃爍的神色,轉開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