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趙彥丞的西裝衣領,手指指節泛著白。接下來她要說的話,讓她有些害羞。但她真的好想說,必須說。
「趙彥丞。」她漲紅著臉,對趙彥丞直呼其名,「我就想告訴你。你不只是誰的哥哥,誰的兒子,你也是你自己。以後,你不用總照顧我。我也想要,照顧照顧你。」
第40章
聽到這句話, 趙彥丞耳膜中的一切雜音都在消退,唯獨留下魏煙在他懷中淺淺的呼吸。
這句話好陌生。
似乎從小到大,沒有人這麼對他說過。
他聽到的永遠是——
「彥丞, 你是哥哥,以後要好好照顧弟弟。」
「彥丞,你是趙家的長子,要擔起責任,以身作則。」
「哥哥……怎麼辦呀?我把玩具砸壞了。」
以至於陡然聽到魏煙說:「我想照顧你」, 因這句話的成分結構太過陌生, 他的第一反應竟是不知所措。
趙彥丞低下頭,去看懷中的女孩兒。
魏煙閉著眼睛, 兩片濃密的眼睫蓋著眼皮,大半張臉埋在他的胸口, 飽滿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
明明年紀這么小, 個頭也不大,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
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少女, 卻說以後要由她來照顧。
他默不作聲地笑了笑, 收攏手臂, 將她嵌在自己的懷中,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兩人站在醫院最不起眼的一處角落, 但不幸不會因夜深便停止發生。凌晨的醫院依然人滿為患, 時不時有醫生推著急診病人經過。
趙彥丞攬著魏煙, 側過身, 推開一道防火門。
厚重的鐵門關上,消防通道感應燈亮起, 安靜得宛若另一個世界。
趙彥丞後背靠著牆,繼續著這個擁抱。
魏煙卻微微有些發汗。
她的性格總是飄忽不定。
時而衝動, 時而又膽怯。
熱血上頭做點過火的事,事後一冷靜下來,就陷入難為情之中。
她不好意思地在趙彥丞懷裡掙了掙,想站直起來。
但趙彥丞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的手掌撐著她的後腰。
五指分開。
透過掌心,幾乎能感覺到那堅硬的指骨的形狀,像一隻有力的狼爪。
她不禁有些懊悔。
似乎每次都是這樣,看起來好像都是她主動走出那一步——主動吻他,主動抱他。
但她每次的主動權都僅僅只掌握了那一秒,下一瞬就被趙彥丞掠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