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斐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有些事,今天沒必要說,明天也沒必要說。它們就該深埋心底,永永遠遠不要窺得天光。
「真沒了。」趙彥丞往沙發上一癱,懶洋洋地說。
「行。」趙彥丞將車鑰匙掛在食指上搖了搖,說:「暫時沒收,什麼時候還給你,看你表現。」
*
算完帳,魏煙跟著趙彥丞進了臥室。
沉重的紅木門扉一關,趙彥丞立刻將她的手腕拉住。
她轉過身,跌進那個炙熱的懷抱里。
魏煙一心顧念趙彥丞受傷的手,在他懷中動彈幅度也不敢太大,扶著他的手臂給自己當做支點,問:「怎麼了?」
「以為這就算完了?」趙彥丞說。
魏煙:「啊?」
這是要關上門,接著訓的意思?
趙彥丞其實沒怎麼凶過她。甚至說重話,聲音高一點的情況,都極少。
但他在外久居人上慣了,身上說一不二專斷獨行的氣勢很有壓迫感。被這雙深邃又銳利的眼神一掃,誰都會有點腿軟。
「哥,」魏煙昂起頭,軟綿綿地哼了一聲,企圖通過撒嬌矇混過關,「剛剛不是已經訓過了麼?別訓了吧。」
趙彥丞說:「人前訓子,人後教妻。剛剛在外面,當然有些話不能說。」
當年那件事的確很嚴重,差一點點就要鬧出人命。趙彥丞今天非要翻舊帳說她幾句,她也自知理虧。
魏煙委屈地耷拉下眉眼,怨念地說:「好吧好吧,要怎麼訓?」
趙彥丞低頭望著她。魏煙估摸,趙彥丞看她的這個視角,大概在她額頭的位置,所以待會兒多半是要彈一下她腦門。
她連忙閉上眼睛,做好準備,只要趙彥丞一彈她,她就立馬捂住。
「輕點哦。」魏煙說。
合眼後的視線受阻,於是趙彥丞身上的氣息變得尤為清晰,她聽到了趙彥丞平穩綿長的呼吸聲,聽到了他抬手時大衣外套布料的摩挲聲。但那預想之中的「懲罰」,久久沒有到來。
魏煙不由想睜開眼睛,看看趙彥丞到底什麼打算。
這時,一個溫柔的吻,落於她的眉心。
魏煙驚訝地睜開眼。
「煙煙,」她聽到趙彥丞對她說:「謝謝你。」
「謝,謝我?」魏煙說。
趙彥丞握著她的兩隻手,拇指指腹輕輕擦在她的手背上,「謝謝你,幫我救了阿斐。」
「哥……」魏煙不知所措地蹙起眉,「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趙彥丞很少用這種聲音對她說話,平靜之下,壓抑著洶湧的暗流。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過了好半晌,她才隱隱明白,這是趙彥丞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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