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忠手中硬邦邦的黃樺木拐杖敲地,震得砰砰直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媽媽的關係?當年,你可是去她家找過我,你……」
「我當然知道她母親跟您的關係,」趙彥丞打斷趙國忠的發難,「但當年的事,跟現在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好,好……你趙彥丞牛,你不在乎,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趙國忠拍著自己的臉,說:「我今年六十了,半隻腳入土的人,我兒子跟我情婦的女兒搞到一起,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放?」
「您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趙彥丞說。
「不能不在乎呀!」趙國忠苦口婆心地說:「彥丞,你可是星辰集團的大股東,你的一舉一動,整個集團都會受牽連。你不在乎,你無所謂,你真愛無敵,那你手底下那幾萬名員工呢?他們還有家人,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巴,全指望著你趙彥丞吃飯!」
「彥丞,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一愛上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但是愛情是一種衝動,這種衝動總會退的。它消退之後呢?那要再怎麼辦?你要面對的,是切切實實的旁人議論和詆毀,是事業的停滯受挫。」
「我會處理好。」趙彥丞喉嚨發緊,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成了拳,他承諾:「我會將損失降低到最低。」
「那你自己能過得了你良心這一關!」趙國忠低吼起來:「如果放在古代,她魏煙就是你妹妹!她從進家門開始,就一直在叫你哥哥!這種事你到底怎麼做出來的?這不像你啊!」
這一次,趙彥丞沉默的時間很長。
死寂一般的屋裡,迴蕩著時鐘滴滴答答的空曠的回音。
趙國忠的每一聲斥責和痛罵,都像鞭子一樣抽在趙彥丞身上。
他當然有過掙扎,有過猶豫,有過自我厭棄。只是在努力掙扎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寧願承受這份痛苦,也不願意去忍受一個不可能和魏煙在一起的生活。凡事需要付出代價,這是他願意付出的籌碼。
「我知道,但是我離不開她了。」趙彥丞說。
「你,你簡直是執迷不悟!」趙國忠猛地砸了一隻保溫杯。那只保溫杯砸到了他受傷的手上。那一處傷口還沒好全,白色繃帶立刻滲出了絲絲淡紅。
「你手又是怎麼搞的。」趙國忠不禁心疼,這是他最疼愛最重視的大兒子。他正在氣頭上,不願表現出悔意,一對炯炯虎眸直直地瞪著。
趙彥丞走到櫃前,從敞開的醫藥箱裡取出新的繃帶,然後解開舊繃帶,將白色的新繃帶一圈一圈繞在手掌上。
「爸,您總說,您盼我結婚,是希望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我。這麼多年,我該做的事,我一件沒躲,每件都扛。我從沒覺得我需要被誰照顧過,我也從不知道被人照顧是種什麼感覺,是因為小煙……」
即便在這種時候,只是提到魏煙的名字,趙彥丞胸膛都湧出一股暖意。
「是因為她,我才知道,原來真心被人放在心上,是件這麼好的事。」趙彥丞給自己換好了繃帶,手垂在腿側,「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爸,你分不開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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