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王偉認識的人太多太雜,一時想不起來。
「姚向奇被你哄騙簽了經紀公司,他又那麼聽你的話,被你當成禮物一樣送出去都不知道跑,最後人廢了事業也毀了,你卻不記得他是誰。」苗雲覺得好笑極了,看向王偉的目光卻像刀子,恨不得將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剮下來。
王偉在苗雲簡短的幾句話中,慢慢回憶起這個人,姚向奇,他比江傒早出道半年,比江傒聽話很多,也順從地參加過幾場酒局。
江傒跑掉,王偉出事被抓,party被一鍋端的那天晚上,姚向奇也在場。
他想起來了,警察把他帶走之前,他先看到姚向奇被救護車拉走了,躺在擔架上的人面露痛苦,經過王偉時眼神中滿是怨恨。
記憶是混亂又恐慌的,現實里苗雲冷冰冰的聲音插進來:「看樣子你想起來了。」
「你是他什麼人?」王偉整個人都在抖。
「我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他姓姚,我姓苗。說實話我們兄弟倆感情不太好,一年到頭都不怎麼見面,他或許從沒把我當成過家人,當成過是他的弟弟,他自己住在北市,不肯回南市的家,導致我以為他答應你進娛樂圈,為了賺錢去……賣身,都是在報復媽媽再婚又生下了我。」
苗雲沒有給王偉說話的機會,他陷入了沉重的回憶中:「他第一次被你帶出去參加酒局回來後,我正好有事來北市找他,闖進門發現他在發燒。知道原委後,我們吵了一架,我讓他解約,他不聽。後來我從南市搬到北市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想看著點他。他不拿我當弟弟,我卻是真心把他當家人的。結果那天晚上,他還是被你帶走了,所以我報了警。可……可還是晚了一步,他後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從沙發上站起身,指著王偉憤怒地說道:「憑什麼你還能出來,還能有重新做人的機會,我不服。我偶然認識了賈總,發現他對我很感興趣,我知道我在步我哥的後路,但我還是跟了他,我要在你熟悉的地盤,用你熟悉的方式報復你。
像你這種拜高踩低、趨炎附勢的小人,我只有站在你必須抬頭看的位置,才能狠狠羞辱你,打壓你,所以我最初的打算是借賈總這個跳板,又或者別的什麼跳板,在娛樂圈混出個名堂。」
王偉心驚,他居然順著苗雲的假設,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如果苗雲真的有了了不得的靠山,或者站到娛樂圈頂峰的位置,那他一定會上趕著討好,哪怕受到羞辱。
沒有哪個正常人能夠承受無止境的精神羞辱,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可你沒有,你現在還是個小透明,和你假設的情況一點都不沾邊,你為什麼肯暴露身份?」
「因為我發現你誤會江傒才是報警的人,你想報復江傒。敵人的敵人是最好的盟友,我主動找到他,也多虧我找了江傒,他在得知一切後告訴我,我不應該被情緒裹挾,成為情緒的奴隸,變成和你一樣的人。從精神上打擊你固然很爽,但你這樣的人,應該由法律制裁。」
「法律?哈哈哈哈……」王偉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詞,笑得停不下來,「怎麼,又要報警抓我啊?可我現在還什麼都沒做,你怎麼報哈哈哈哈……」
蘇北的嘴巴驚到合不攏,她雖然腦子不好使,可也知道現在沒她說話的份,很有眼色的退到牆邊站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