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江老師。」Dean還想說點別的,在趙承一的眼神制止下又把敘舊的話咽回去,改為:「改天聚,加油!Have a nice evening!」
「加油?」江傒不是很懂這個詞語用在這裡是起到什麼作用。
趙承一揮別Dean,糊弄著說:「他中文不好。」
「真的?」
「真的,我們走吧。」
江傒以為趙承一要帶他去卡爾頓山看日落,這還是之前視頻聊天的時候,趙承一正好躺在卡爾頓山頂的草地上看書,他的視角可以將整個愛丁堡的城市景色盡收眼底。
落日餘暉灑在趙承一英挺的面龐上,五官更顯得深邃,他說:「到時候帶你過來,我們一起看日落。」
但車子一直行駛在錯落著古堡的街道中,最終他們來到了聖吉爾斯大教堂。
教堂門口坐著不少人在看書,聊天,有的也會買來食物,去給亞當雕像底座下的十幾隻鴿子餵食。
「江老師,我以前經常來這裡。」
江傒很喜歡聽趙承一講過去的經歷,仿佛他們很早就認識,來時的路是一起走過。
「來這裡做什麼?看書?餵鴿子?」
「來這裡看鴿子飛來飛去,不過我沒餵過。」
「為什麼沒餵過?」
「你看它們多自由,想飛走的時候扇一扇翅膀,什麼都不留戀。」趙承一答非所問,「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給我這種感覺。」
江傒回憶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趙承一說過同樣的話,他說:「我的鴿子要飛走了嗎?」
「趙承一。」江傒握緊他的手。
「江老師,我帶你來這裡是想說,」他回握江傒,「我已找到願意為我停留的白鴿。」
他突然抽出相握的手,向停在路邊的車子跑去,帶過的風驚起悠閒散步的鴿子,它們一齊飛上天空,盤旋在江傒身後。
黃昏籠罩了聖吉爾斯大教堂,江傒站在漫天霞光中,看著趙承一抱著一束花跑過來。
和上次的生日驚喜一樣,是一大束薔薇。
但是在薔薇花的中心,有一支綠色的花。
綠色的花瓣包裹著一枚戒指。
「江傒。」趙承一單膝跪地,動靜吸引了周圍的行人和遊客,他們連連驚呼。
江傒也想驚呼,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聽到趙承一說:「上次送你花,你說不是玫瑰,這次我補上。這是蘇格蘭綠玫瑰,產量很少,我拜託Dean找了很久,它是稀缺的,也是常青的,永恆的。江傒,我們結婚吧!我會給你獨一無二的,即便是時間也無法使之消退的愛。留在我身邊,讓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