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晏行停下來的那一瞬,黑影迅速出手,觸手般的影子飛快地纏上了晏行的手腕、腳腕、脖子、口鼻,瞬間收緊——
「啊——————」
試圖絞死晏行的影子觸手在半空中寸寸碎裂,碎裂的陰影化作了飛灰,緩緩飄落,卻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徹底消散在了世間。
晏行的周圍也因此被清出了一片空蕩蕩的區域來。
「怎麼會這樣!」黑影尖利詭異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帶著幾分氣急敗壞,以及恐懼。
黑影不信邪地再次嘗試了一下,所有試圖攻擊晏行的黑影最後都化作了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所有的黑影收縮,凝結成了一個人影,那個黑色的人影沒有五官,但卻莫名地能感受到它的震驚於不可置信。
「難道你也是……不,怎麼會這麼巧合!」黑影像是被什麼不可置信的發現刺激了一樣,逐漸變得狂亂了起來。
「不,不可能!」由黏稠的黑色液體組合而成的人影如同倒淌的河水,逐漸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尖銳的錐形鏨子,尖端處對準了晏行的腦袋。
大廳內的黑影如同流水一般散去,迅速在那鏨子的頂部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錘子。
錘頭輕輕擺起,敲擊在鏨上。
晏行對此無知無覺,他的右手仍舊穩穩地拿著刻刀,蒸面牆壁,只剩下最後幾刀便能刻完。
但他頭頂的黑影鏨子已經被錘擊了下來。
在鏨子尖頭即將扎入晏行腦袋的那一瞬間,一道銀呼嘯而至,刺穿了那即將落下鏨影。
同一時間,晏行的最後一筆已經刻完。
「終於完整了。」晏行輕輕呼了一口氣,似乎是強迫症得到了滿足一般,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他絲毫不知道,就在自己的身側,剛剛發生的驚心動魄的那一幕。
「如果賀臨在就好了……」晏行小聲咕噥了一句。
話音剛落,久違的熟悉聲音便在他的心底響起,「我在。」
「賀臨?」晏行驚喜地抬起頭,左右晃著,似乎是想要對準賀臨的方向,可惜,從心底響起來的聲音無法定位,他有些喪氣地道,「你在哪個方向啊?」
「你面前。」賀臨握住了晏行的手腕,垂眸看著他握著的那柄刻刀,「這是刻刀?」
「對啊對啊!」晏行用小指和無名指捏住了刻刀握柄,食指中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刻刀的刀口處,像是擔心刀口不小心扎到賀臨。
「這裡怎麼會有刻刀?」賀臨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石壁下面撿到的。」終於見到了熟悉的人,晏行的話幾乎停不住,「我猜測,可能是有人故意用刻刀破壞這些壁畫,毀壞別人的心血,真是過分。」
說到最後,賀臨幾乎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晏行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