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馬車,但是拉著車的可不一定全都是馬匹,就在他們的左側,有一輛裝飾華貴的車輛同樣被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種和馬有些像的靈獸,那靈獸整體呈黑,身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甲,頭頂有兩隻尖銳的長角,角根處裝飾著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配飾,尾巴粗壯,尾尖處是跳動的火焰。
「那是玄驄。」賀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傳聞是上古龍族與馬匹□□後所留下的後代。耐力和速度比尋常馬匹更優,是很多修仙世家以及宗門出現最常用的靈獸。」
「但是伴雲宗好像沒有。」晏行看向了郁行舟,他們乘坐的馬車,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馬車而已。
郁行舟輕輕咳嗽一聲,解釋道,「玄驄太貴了,養不起。」
別說是玄驄了,就是他們現在坐的這輛馬車,那也是來了嘉安城之後現場租的,為了省錢,郁行舟還與那租賃行的夥計「大戰了三百回合。」
晏行點了點頭,緊接著好奇地問道,「賺錢很難嗎?」
「難!」提起這個話題,郁行舟簡直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講,但還不等他開口,一聲嗤笑從馬車外傳來,「窮鬼還來拍賣行?怕不是連門都進不去。」
晏行耳朵動了動,很快便找到了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同樣是被洶湧的人流困在原地,只不過那人乘坐的馬車比他們的看起來精緻多了。
郁行舟猛得掀開車簾,「鄭峻,又是你!」
不遠處,那個嘲諷他們窮鬼的修士轉過臉來,正是之前在辛闌城的時候遇見的鄭峻。
郁行舟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典真拍賣行的貴客呢,也沒見拍賣行的人親自來迎接你啊!」
人家真正的座上賓哪裡需要在這裡人擠人,拍賣行都直接遣人引路的好嗎!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
他淡淡地看了咬牙切齒的郁行舟一眼,側過頭直接閉目養神去了,一副和這種人搭話是降低自己格調的模樣。
郁行舟:……
靠,更生氣了。
「你先消消氣。」晏行連忙去拍郁行舟的後背,「別這會兒就被氣死了,待會兒拍賣會上我們還要拍東西呢!」
「小晏說得對。」郁行舟冷靜下來,「跟這種人計較,簡直就是丟面子!」
「可是是賀臨賀仙長?」一道清雅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周圍明明人擠人得幾乎插不下一隻腳,但是她所站立的地方卻被人自發地空了出來,而她周圍的人,似乎也沒有意識到她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她容貌清秀,身著鵝黃色衫裙,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多一分顯得太過熱情,少一分又顯得太過冷淡。
賀臨微微頷首,「是我。」
如意微微屈膝,優雅地行了一禮後,方才道,「妾身如意,此前不知賀仙長到來,有失遠迎,還望賀仙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