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晏懷眸子裡的思緒愈發複雜了起來。
他所在的宗門,伴月宗,雖然是這方世界的巨擘,但究其根本,也只是乾陽大世界主宗的一個小小分支而已。
這些,都是晏懷成為內門首席弟子之後才知曉的。
原本,乾陽大世界內的主宗在此處小世界內有兩個附屬宗門,便是伴月宗與伴雲宗,然而時光荏苒,伴雲宗逐漸沒落,如今還能記得伴雲宗的,在整個宗門內,也不超過是十指之數。
就是晏懷自己,也是在宗門內的藏書樓里發現伴雲宗這三個字的。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在這裡,他竟然再次聽見了伴雲宗的名字,是後繼有人?還是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但有伴月宗在前,應當不會有哪個小宗門敢取這般相似的名字。
揉了揉額角,晏懷輕輕嘆息一聲,誰能想得到,只是來參加一場拍賣會,竟然遇上了如此多的事情。
「晏師兄。」程錦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的手裡還捧著一盞清茶,「是你平日裡慣常喝的青鳳髓。」
「讓程師妹費心了。」晏懷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程錦娥卻低著頭,聲音里滿是歉意,「方才……是我衝動了,丟了伴月宗的臉面,還請師兄責罰。」
晏懷拿著杯蓋的手一頓,「程師妹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程錦娥不語。
晏懷溫聲道,「年輕人,偶然衝動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
將手裡的杯盞放下,晏懷垂眸道,「我對那一行人確實心存疑慮。」
程錦娥猛地抬頭,「晏師兄的意思是,那幾個人……可能會對宗門有威脅?」
晏懷猶豫了一會兒,才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說不好。」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以晏懷方才的表現,再加上程錦娥對他的盲目信任,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然在她的心底生成。
*
「咚——」
小錘敲擊的聲音響起,原本還有些熙攘的修士們驟然間安靜了下來。
拍賣會,開始了。
湖心處的一座戲台上,以為面容嬌俏的少女輕快地走了上來,她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聲音如黃鸝般婉轉。
「感謝諸位貴客的賞光,」少女笑吟吟地道,「妾身是此次拍賣會的拍賣師,鸝嬌。」
一番開場後,鸝嬌微微側身,「下面,讓我們請上第一件拍品!」
鸝嬌掀開蒙著的錦緞,露出了托盤內的實物,「此物為一件法器,自一處上古秘境內所得,外形為一女子香囊,經過鑑定師的堅定,此物為一儲物空間,但外部設置的機關極為巧妙,堪稱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個不慎,此物便會和香囊內部的東西一併損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