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注視著台上的那副人像,周圍的競價聲一浪高過一浪,然而這些卻都無法進入晏行的耳中。
因為眼睛上蒙著「橫波清」,所以很多時候,晏行都是從另一個視角來看待世間萬物的。
或許別人還要從那副畫作的筆觸、所使用的顏料、絹帛、等等各種信息來確認真偽。
但對於晏行而言,在看到那副畫像被拿出來後,那隱約浮動的光芒就已經讓他確定了。
可更讓晏行疑惑的,還是止善居士這個名號。
止善居士,止善園,會有這麼巧嗎?
晏行回憶著,自己還在止善園的時候,似乎確實畫過不少畫,畫的東西也不盡相同,或許只是停留在牆頭上的一隻鳥,或許只是偶爾爬過去的一行螞蟻,甚至是一簇熱烈開放的花朵。
只是以往他畫完之後,都沒有留意過那些畫的去向,都是祝嬰祝管事幫他收起來的,而收起來後的去向,晏行也沒有過問,因為對於他而言,那都是已經畫完的畫了,已然成為了過去,似乎並沒有必要再去關注。
現在看來,或許……那些畫作,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了世人的面前。
可是又要如何確認,以往那些流傳在外的止善居士的畫作,就是自己的手筆呢?
而更讓晏行不解的,還是時間。
根據那個拍賣師的介紹,晏行猜測那位止善居士的畫作在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了,絕對不止十六年。
甚至,晏行就算是把自己前一世的年紀一起算上,也絕對不夠。
止善居士出現的時間,比那要早得多。
莫非……荀長老之前的猜測是真的?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晏行沉默著站在原地,注視著拍賣台上的那一副人像。
「從哪裡,能找到止善居士的其他真跡呢?」良久後,晏行低聲道。
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得抬頭,看向了一旁的賀臨,「能找拍賣行的人打聽賣家是誰嗎?」
只要能找到賣家,豈不是就能順藤摸瓜一路找下去了?
然而,下一瞬,賀臨就給晏行潑了一頭冷水。
「一般而言,拍賣行是不會輕易透露買家和賣家身份的。」
晏行不解,「為什麼?」
賀臨耐心地解釋道,「很多賣家是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姓的,原因有很多,不過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拍品來路不明,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二類則是擔心被有心人盯上,總會有那麼一些人,懷疑買家手裡是不是還藏了另外的好東西。」
「至於賣家,那理由就更加簡單了。」賀臨停頓了一下,「如果不是本身手裡強橫,或者有其他大能保駕護航,就算從拍賣行內拍到了東西,也不一定能活著帶回去。」
「所以,很多拍賣行便也應運而生了許多規矩。」賀臨緩緩道,「比如典真拍賣行,他們能夠確保拍下了拍品的修士在嘉安城內是安全的,之後,買家可以喬裝改扮後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