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散修而言,他們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即便是那些名聲很好的人。
就算是最親密的家人,也有可能為了身外之物而在背後捅自己一刀,又何況是外人呢?
很都時候,散修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若是能夠碰上一位足以讓自己性命相托的道友,那絕對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想到這裡,羅綱語氣不善地問道,「你的畫?你怎麼證明那是你的畫?既然你證明不了,又如何能說那是你的畫?」
晏行有些不解,但他還是認真地道,「我的畫,就是我的畫,這有什麼好證明的呢?」
羅綱嗤笑一聲,「你喊它一聲,你看看它會不會回應你。」
晏行瞬間愣住了,從止善園中逃出來後,他所遇到的人中,還真沒有這樣理直氣壯胡攪蠻纏的。
他有些不開心,「畫作大都是死物,怎麼可能我喊一聲,它就回答我?」
「那不就結了!」羅綱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揮了揮手,「所以你從哪兒來的就趕緊回哪兒去,少在這兒給我找麻煩。」
晏行:……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還試圖和羅綱講道理,「你這樣做不對,完全就是在胡攪蠻纏。」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羅綱挽起了袖子,眼睛裡也露出了幾分凶光,「你要是再這樣莫名其妙地糾纏下去,可就不要怪我動手了!」
「看來荀長老說得對,有的人,確實不適合講道理。」晏行也終於放棄了和對方講道理,他抬起手,指著羅綱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行動。」
羅綱冷笑一聲,「命令我?小子,你還真的把自己給當成盤菜了?」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羅綱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目的,今天,他勢必要把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留在這裡!
他雙臂用力,小臂上的肌肉隆起,看著孔武有力,只看體型的話,大概很多人會覺得,羅綱能夠一拳打死好多個晏行這樣的。
晏行收回手,墨色的眸子裡也出現了幾分慌亂,然而,被掩藏在白色綢布下,旁人根本窺探不到。
怎麼突然間失靈了?
雖然心裡已經慌成了一團,但是晏行一直都記得賀臨的叮囑,無論再怎麼慌張,都不能表現在臉上,絕對不能讓你的對手知道,你現在很慌亂。
因為氣勢是此消彼長的。
或許對方最開始也跟自己一樣慌亂,但是這個時候,若是被對手窺破自己其實底氣不足,那便是給對方變相的鼓勵,對方的信心便會有大幅度的增長,而這就會對自己非常不利。
所以,在發現自己沒能成功調動自然之力,啟動言靈之後,晏行雖然心裡慌地不停喊賀臨,但明面上卻淡定無比。
以至於,對面的羅綱,雖然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但因為拿捏不准晏行的實力與戰鬥風格,所以也不敢立刻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