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沉吟了一會兒,斟酌著道,「先去悅來客棧,找到另一個假晏清雨。」
晏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些驚魂未定地道,「那……城池裡的那些百姓呢?」
「既然之前他們沒有做什麼,至少能夠說明,他們暫時不會對我們做什麼。或者說……」賀臨微微眯起了眼睛,「在我們做出一些刺激性的行為之前。」
深吸一口氣,晏行抓緊了賀臨的手,「那……我繼續推開了?」
「嗯。」賀臨收緊了握著晏行的那隻手,安撫道,「別怕,我在。」
「嗯!」
城門被推開,落入晏行視野里的人們看上去無比地正常。
他並不擅長演戲,尤其是在心裡有事的情況下。
好在,賀臨將一切都接了過去,他仿佛什麼都沒有察覺一樣,如常般地和這座城池裡的人們打聽著悅來客棧的位置,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晏行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敬佩地道,「賀臨,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只要一想到那些他們曾經接觸過的人,齊刷刷地注視過自己,晏行就悚然而驚。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無數人的目光洗禮,尤其還是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
「習慣了。」賀臨牽著小晏的手,兩個人手腕上的布條還沒有解開,「悅來客棧,到了。」
*
走進悅來客棧後,晏行本以為自己首先迎接的會是客棧老闆的白眼,畢竟他衝出去的時候,窗戶好像被他弄碎了。
然而,讓晏行覺得意外的是,客棧老闆仍舊笑盈盈的,仿佛之前的事情壓根沒有發生一般。
走上二樓,還不等晏行開口,門內的溫浮就迅速把他給拉了進去。
直到關上門,溫浮才驟然間發現,多了一個人。
而且……
溫浮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連接兩個人的那根布條上,晏行衣擺被撕地跟狗啃了似的。
他的腦海里緩緩地冒出了一個問號,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溫道友,這是賀臨。」晏晏行給溫浮介紹,「他是我的朋友,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
溫浮遲疑著點了點頭,他抱拳道,「在下溫浮,見過賀道友。」
賀臨抬手還禮,自然地開口,「先前勞煩溫道友照顧小晏了。」
「這……也談不上照顧,如果不是碰上了小晏道友,我大概……還在外面的廢墟里胡亂打轉呢。」
「對了,溫道友。」晏行好奇地問道,「我記得,之前我離開的時候,那個假晏清雨還在門外?」
提起那個假晏清雨,溫浮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