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未關緊的縫隙,能夠看到外面的城池已經被一層淡淡的月光所籠罩,看上去似乎和普通的城池沒有區別。
只是,溫浮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似乎被自己給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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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已經到時間了吧?
晏行默默地在心裡想道,怎麼外面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難道是「籠聲」失去效果了嗎?
又等了一刻鐘,晏行有些疑惑地開口,「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我們是不是被耍了?」
賀臨沉吟了一會兒,正要開口,忽然間神色一變。
不遠處,溫浮亦沉聲道,「來了!」
三人視線齊齊看向了房門處,他們都是修士,耳力比之常人要敏銳許多,因此,雖然人還在遠處,卻仍舊能聽得清楚。
正屏氣凝神的時候,溫浮的腦海里忽然一道亮光閃過,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之前忽略了什麼。
太安靜了,入夜之後,此處實在是太安靜了。
即便是夜晚,也不是全然安靜的,有蟲豸鳴叫的聲音,風拂而過的聲音,偶爾響起的更鼓聲。
但在這裡,卻聽不到一絲一毫,安靜地如同死地。
溫浮想要提醒那二人,但門外的腳步聲已經愈發近了,最終,停在了他們的門前。
沒有人開口,溫浮也不敢開口打破此時的寂靜。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賀臨平靜地道,「客人門外徘徊,可有要事?」
晏行站在賀臨的左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門。
溫浮的右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劍鞘被推開,露出了裡面雪亮的劍鋒。
賀臨開口後,門外那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聽過你的聲音。但,與先前那位道友的聲音不同。你為何會在這裡?」
說到最後,門外那人警惕地問道。
賀臨眸子微轉,看向了一旁的溫浮。
溫浮明白賀臨的意思,一邊警惕,一邊開口道,「鄭道友,是我。賀道友前不久才從外面歸來。」
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也不知道信沒信。
氣氛變得緊張而凝滯,似乎有看不見的洪流,正流淌在周圍。
「之前門外那張寫著丑時二刻的枝條,可是鄭道友所留?」溫浮壓低聲音道。
「不,我留的是丑時一刻。」門外,鄭峻下意識地道。
不得不說,聽到鄭峻的這句話之後,溫浮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看來,人應該是沒被替換的。
但很快,他就提醒自己,不能就這樣信了,在這個鬼地方,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來。
「此處詭異,既然確實是鄭道友,不妨入內詳談。」賀臨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