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父母没有微博,也很少上网。并不知道她的艳照已经在好几个网站传开,成为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哪个熟人敢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们,亲朋好友都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可一直没收到婚礼取消的消息,所有人都等待着婚礼,就像在等着一出伟大的戏剧。
二月十日,雷露几乎一夜没合眼,五点就爬起来了。
“哎,怎么今天不用叫你自己就起来了。”
“妈,我眼肿了!把这两个勺子放冰箱里给我冰一冰。把面膜放微波炉里转一转。化妆师出门了没?”
“我哪知道,你就别管那么多,先吃饺子!”
“摄像怎么也没来?”
“才四点,你消停一会行不行。这么急做什么。”
“那唐棠也还没起床呢,我吃了饭再给他打电话。”
“他从酒店出发?这孩子,最后到底没找个固定住处。你们这结婚了以后要住哪,商量好了吗?”
“妈你怎么还在说这件事啊——”
“行了行了不说了。”
化妆师葛丽最先来了,她是雷露的高中同学,虽然之前不太熟,不过收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这次也是尽心尽力,“真是羡慕你,你老公真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啊,为人又大方,那对你可是真爱啊。”
雷露绷着嘴依然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好啦!”
“他家人都从英国来了?”
“没有,签证出了点问题,来不及了,就是我们家这边的人。等去了英国再办一场。”
“是不是像明星那种,在古堡里办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是家喻户晓啊。”话说到这里,葛丽想起□□事件来连忙噤了声。
“我算什么明星啊,丽丽你可真会开玩笑。”她摇摇头,反正自己也要出国了,该是时候把推特和脸书捡回来了。戚文晋还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一直连登录的勇气都没有,后来也再没了使用的必要。
这一次雷露没有选婚纱,而是选了中式秀禾服,在冬天总是暖和一些。在西班牙旅行和试婚纱的照片都已经被她彻底删除。但是她跟戚文晋分手的理由始终像根鱼刺似的梗在喉咙里,也许过了今天,她就能彻底地咽下去。
“露露啊,怎么你爸给唐棠打电话是空号呢?”
“这么早打什么电话啊!刚刚不是说吃了饭再打吗?”她生气了。
“甭管什么时候打,也不能是空号啊。”
“哎我爸什么时候能做好一件事,电话拿来,我打。”
她自己从昨天的通话记录回拨过去,一个女人的声音提示这个号码是空号。她不信,站起来走到窗口信号强的地方又打,还是空号。
化妆师有些尴尬。雷露念叨着:“这不可能。怎么会是空号呢?”一路夺门而出,不顾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不停地拨打,却一次次听到空号的提示。
雷露的父母追下楼去把她死活拽了上来,打电话叫醒她表弟让他去酒店看一眼。
“没事,你继续给我化吧。”雷露蓬着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