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文觉何等精明,看着我的脸色不对就猜到了我有事情瞒着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本来不打算哭,但是眼泪就那么顺着眼眶往两边的鬓角钻。
伏文觉不安慰我还好,一安慰我,我哭得更是厉害,在亲近的长辈面前,才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把所有的不满和悲伤都用眼泪发泄出来。
他走过来坐到了我的床边,那干净的手帕给我擦脸,就连外面扫地的伏德觉都听到了动静,进来跟着伏文觉七手八脚的安慰我:“谁欺负你了,师叔给你报仇去!”
伏文觉瞪他一眼:“你这个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冰儿还没说话,你瞎激动什么?”
伏德觉小声的反驳他:“还说我呢,你还不是符篆都捏在手上了。”
伏文觉被他说得脸上无光,那紧捏着的符篆就直直的朝着伏德觉砸了过去,伏德觉连忙躲开,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听到他哎呦一声惨叫。
不知道怎么,我本来还沉痛的心情慢慢的就好转了,止住了哭,把在阴间遇到了周臣斌的事情告诉了伏文觉,他皱着眉头,仔细听着,半晌之后才跟我说:“养魂瓶放在了别的地方,我隔两天才会去看一次,这个情况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待会儿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哭过之后感觉精神平静了不少,伏文觉站起身,走回了桌子边接着摆弄他的银针,过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的问我:“那你昨天说的那个跟着你回来的鬼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提,我也惦记着冷扬的下落,想到这家伙现在还生死不明、下落不明,我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伏文觉眼神中满满的关切,我对他倒是不用隐瞒些什么。
干干脆脆的把在阴间的遭遇和经历从头到尾的跟他说了一遍。
他像是在听奇谈,时不时露出惊诧的眼神和感同身受的眼神,搞得我故事差点没有说下去,我当然不会把幻境的事情告诉他,对冷扬的介绍也只是在阴间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他点点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像是感慨,也像是惊叹:“看来你这趟阴间之旅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回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我倒是觉得我宁可要平平淡淡的人生,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了。
我把这个想法,或者是这个抱怨告诉了伏文觉,他摸着自己花白的长胡子,神秘莫测的笑着,就是不说话,我被他这种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他却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