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梵胸內抽著氣,連帶整個胸腔都在發疼,被汗打濕的眼睫毛抖了抖。
她又拔高了聲音,好讓在場的趙義也能聽見,「以後看見了我記得要繞道走,別再來招惹。」
「......臣無禮在先。」邵梵鬆開鐵緊的牙,緩緩開了口,狼狽趴在那裡,一字一句地說,「......求,郡主原諒。」
邵梵求了饒,趙義才放過他,但不讓人給他一把竹藤椅,非要他自己走回去,將他再次凌遲一遍。
那日他腿都是拐的,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內務監,地下硬生生被他的腳步,拖出一條濕淋淋的血路來。
後面就聽說邵梵跟修遠侯兩個人連夜滾回了隴西,安安分分的,在地方當個八品官和酒囊飯袋去了。
隴西,一塊邊塞之地。
苦寒,人煙稀少,也是抵外的軍事重鎮,隴西軍六萬餘,本是保衛國朝,誓死效忠君王的,誰能想朝朝狼子野心,宇文家會跟邵梵一起掀杆做狼呢?
如今輝朝沒了,趙令悅前半生受輝朝供養,後半生,註定要和反了輝朝的邵梵,糾纏不休。
*
邵梵找回趙令悅的當天,便與王獻一同進宮面見英王。
議事處還被押了幾個五花大綁,跪在那兒的大臣,身上是破舊的品官服飾,他們見到邵梵與王獻,其中一位大臣猛地用頭撞過來。
可惜還未到二人身前,就被一旁的士卒打翻在地。
大臣心有不甘,破口大罵,「爾等反賊!深受君恩,不思忠君報國,大逆不道背主叛亂....」
邵梵不痛不癢,淡道:「堵嘴。」
英王趙晟嘆過氣,便叫他們三個過去。
趙晟試探著,柔聲明言,「本王欲留下叔叔的命,放那些年過花甲的臣子退仕還鄉。」
相較於趙晟柔軟的同情心,邵梵可謂是刀槍不入,直接冷言道:「趙洲能活到幾時,要看他配不配合,至於那些大臣,大王是不是以為,他們不會用刀就沒有威脅?」
「一旦放歸,寥寥幾筆煽動人心,編造流言都是箇中高手,製造民亂也不在話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因此這些人只要活著,就必須掌握在我們的手下。」說到最後,邵梵拱手,「臣請問,前太子少保趙光,現在何處?」
「他與本王叔叔一起留在了宮內,應該也被關起來了,你找他幹什麼?」
王獻見趙晟不解,便替邵梵補充,「邵郎將抓到了趙光的次女昭月,可借她讓趙光低頭。趙光身處太子少保的位子,若能叫他出面去說服那些老臣支持趙洲退位,倒是個不錯的權宜。」
趙晟思索,「他......是王叔的心腹,勝算能有多大?」猶豫間剛要派身邊的人把趙光帶出來,邵梵又壓低聲說,「昭月是他的親眷,既然以此為條件,不便在眾前跟他談,臣單獨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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