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悅嘴比腦快了一快,「自然是開打之前,郎將,開打之前你真的不帶我去見見京中長輩?」
「繡衣紅妝,準備起來個頂個的麻煩,開打之前怕是來不及了,若要立即成婚,只怕委屈你這個新婦行頭粗陋。」
「我不介意。」
「我介意。」他搖搖頭,「我的義父便是我的親人,你已經見過了。他對你只有一個意見,他認為......」邵梵口湊至她耳邊,「你騎馬騎得太差了。」
趙令悅將牙咬酸,忍得顫慄。
邵梵說完便退開了。
原來方才有個老媽子過來送東西,他故意讓人看見,讓人以為他們在耳鬢廝磨。
邵梵續道,「隴西娶新婦有個習俗,新婦須得騎馬拋繡球擲中新郎,你想進京,進京之前先將馬術練練罷,嗯?」
她臉色漲紅,拖著貓屁股,借著嬌羞之名跑入屋中,單手將門緊閉。
聽得屋外無聲,貓下了身錯縫去看,慕然與邵梵的目光撞上,心一慌張手中不自覺用了力,三花貓叫出一聲,逃下了地竄開。
邵梵聽得貓一聲嚎叫,院子內外便安靜下去,門縫映出的影子也消失不見。他唇角勾出鋒利的笑意,「趙姑娘既然想當嫂夫人,今晚篝火烤肉可不能錯過了。屆時請趙姑娘準備好,我會讓宋兮來接你。」
屋內沒有任何回音。
他知道趙令悅在聽,說罷便扶劍離去,也容不得她拒絕。
*
邵梵對己苛刻節儉,對底下的兵卻不吝嗇。
宋兮想要在營中安排個烤肉的加餐,喝幾碗黃酒犒勞一下這段時日大家的辛苦,他同意了,眼望著宇文平敬一走,宋兮後腳便著人趕緊張羅起來。
他們架起架子烤起肉,搬出幾十罈子酒釀。
宇文平敬這一生都沒有治軍之才,唯有斂財手段一流,宇文通死後,宇文平敬將這支軍隊給了邵梵領著,邵梵對邵軍有指揮權,但真正撐起軍隊的財產要件兒都還在宇文平敬手裡。
因此宇文平敬在這,就像是來了個監管官,他們無法盡情享樂。
將士們知道大戰在即,難得吃上一頓盛宴都振臂高呼,那營中燃起篝火,酒肉香氣瀰漫整個營地,有幾分張狂的熱鬧,宇文平敬是看不見的。
約莫酉時三刻,天黑了,趙令悅被宋兮請過來,她出現時周圍人還有些驚訝,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洋溢起笑容,「趙姑娘坐。」
「叫嫂夫人。」邵梵道。
第17章 夜桂嗅濃(三):囚犯火苗將他與趙令悅的影子融在一處,在地上如水蛇與蔓草般扭動。
他的周圍,那些脫衣去甲的將士們圍著篝火坐成一圈子粗魯地笑罵,帳子外的人聲其實是極為嘈雜,但跟著邵梵一處的這些將領,還是全都聽到了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