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讓她——」劉修氣急。
「郎將要用她放長線釣大魚,隨她吧。肯定不止錢觀潮一個人來找她,乾脆一窩端了得了。而且就她?就她這小身板子,細胳膊細腿的還妄想傷咱們郎將一根汗毛?」宋兮顛顛地白劉修一眼,抱著臂,「瞎緊張,且等著瞧吧,估計又有好戲看嘍。」
宋兮笑劉修謹慎過了頭,劉修也嫌棄宋兮太沒心沒肺,而且對男女間的感情太遲鈍了。
按他的判斷,邵梵多少是有點在意這個前朝郡主的,只有在意才會狠不下心。
「抓到錢觀潮那些人,最好能也將這個女人除掉,她就是個禍患。你忘記了,那次在雪山郎將連披風都沒找,光顧著抱這個女人回來了,那件披風可是老侯爺留給他的,褪色了也沒換。郎將這般還只將她當個工具,當個風箏?你每天讀書都白讀了,不知道還有個詞叫......」
宋兮低低地咳嗽一聲,因為秋明已經出來了。
三人打過照面,宋兮跟秋明走去一邊聊天,讓劉修繼續守著。
劉修對著空氣說完了未說的話,「有個詞叫兵不血刃。」
兵不血刃,不戰而勝。
是為攻心啊。
*
趙令悅哪裡會縫補這種細緻的針線活,心不在焉地裝著縫了幾針那脫下來的外衣,那針腳只怕叫剛學女工的七歲頑童來,都比她的更能入眼。
衣服混著泥污和他身上的酒氣,更令她不喜。
她側過身抻長了上半身,湊過去將衣服披在他身上,在劉修的視線中,還特意彎腰幫他理了理。
這時宋兮過來找劉修說話,熟悉的笑聲傳進帳子,她發著一陣的冷汗,自整理完衣角的袖口處,慢慢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鞘尚在他腰間的腰帶上掛著,趙令悅以手相觸他胸膛,在他胸膛停留了片刻。
底下有顆在跳動的心臟,可是她沒有殺人經驗,摸不准位置。
想起上次他觸碰她的脈搏,便照著記憶又往上摸去,指尖碰到了他的頸上脈搏,手開始有些發抖。
如果此時動手必然會被捉住,只差一點兒錢觀潮便能來接應她。
可她也是沒有選擇。
就算逃了,邵梵也會打過去。
她不知這一刀下去,這個破她家國的男人能不能死,也許根本不會,而她則逃不掉了。
但哪怕他這個主將重傷,王獻便要分心,便能給對岸趙繡多些喘息機會。
該不該一命換一命?
已經多活了許久的趙令悅,有些猶豫了。
宋兮在外大笑兩聲,她被嚇的太陽穴猛然一跳,一念之間下了決心,走火入魔般對著底下人的血脈抬手用力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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