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砰」的一聲令趙令悅身形一緊,閉眼將自己整個蜷縮入草叢。
周身再復安靜。
那拖動的東西像是猛然摔了,與地面相觸壓彎大片林草。
她守著與高韜韜的約定,又恐是高韜韜在打鬥中受傷失去了意識,沒法再出聲喊她。
兩相掙扎後深蹲著探出半個腦袋,耳邊幾聲烏鴉清啼,視線內黑壓壓的一片,月光之下地上獨獨躺著個黑影子,一動不動。
看完她轉頭蹲下,抱著膝蓋。
良久,試探性地側身呼喚,「......韜韜......是你嗎?」
她並不知幾樹之隔外,幾柄長劍滴著血,每前進一次,那劍鋒被月光反折,在灰黑的樹枝與軟草形成流動的雪白寒波,刀光劍影地朝她逼近。
「韜韜.......?」趙令悅再探外邊,就被這人為的刀光刺了下眼。
她僵了一瞬,屏住呼吸,讓自己撤回去。這次,無聲的淚水直接滴在貼臉的雜草上。
高韜韜沒了......
趙令悅咬破了唇忍住哽咽,眼前被淚水糊的模糊一片,她將指南魚藏入懷中,手下緩緩地,拔出了握緊的匕首。
一聲口哨響於樹叢,趙令悅同時將刀全然拔起,刀光從她冷艷破碎的臉上掠過。
樹叢外的草木惶惶被推動,一隻鬣狗迅疾地鑽入叢中,它以鼻伏地,深嗅著味道跑到了那棵老樹下,轉了個彎兒,便徑直蹲在了趙令悅的對面。
「......」
鬣狗嘴中叼著她留給錢觀潮的刺繡手帕。
它張開嘴將那手帕叼到她膝蓋上,蹲在那兒,開始不斷衝著她吠叫。
每叫一次,趙令悅脖頸與太陽穴的青筋便凸起幾根。
她眼梢冷意瀰漫,又將匕首舉起,可這顯然不是鬣狗此行想要的獎勵。
於是它又自低叫改為低低地嗚咽,坐下來,歪著頭看她。
「滾開!」
她抬腳要踹它。
鬣狗躲過,嗚咽著,它姿態受傷地逃走了,趙令悅才接上了已經斷掉半天的那口氣。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家再也回不去了,那一瞬間她起了自裁的想法,將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