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真的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昏著頭聽外頭的人道,「應該是她醒了,你們看好她,我去稟報橫班。」
門外的院內很快傳來一大幫腳步聲。
「她醒了?」宋兮問。
「醒了,她人碰著門了。」
「幹活!」宋兮大喝,「你們全都給我圍起來,堵成牆,待會兒一隻蒼蠅也不能給我放走!你們——把門鎖打開吧。一會兒動作要快.....」
趙令悅撐著身體站起來,虛弱地摸到昨晚坐著的凳子上坐著去了。她聽得幾聲鐵鏈相碰,隨即砰的一聲,宋兮的一隻腳直接將門踢開。
他跨進門檻,與正廳坐著的趙令悅打了個正著。頂著烏青的眼圈,也沒給她好臉。
轉身咬牙切齒地叫那幫人進來,秋明顫顫巍巍地端著水盆,跟在最後頭進了屋,看見門檻下的那團血跡,差點沒打翻了水盆,嚇得心臟都停了。
一大幫人馬帶著工具,開始迅疾地收拾屋內昨晚造就的狼藉。
台案上歪倒的花瓶被扶正,蠟燭殘油通通鏟了乾淨,地上的碎片也全進了簸箕,血跡被水沖洗,門口的一大塊血跡不好處理,宋兮讓人去找了塊地墊,鋪在門口蓋住。
他居高臨下地抬手指著裡屋,對她嫌棄得很,「立馬滾進去,讓秋明把你從頭到腳都洗乾淨,秋明,給她打扮地漂亮點兒,多插幾隻金簪子,多弄點胭脂水粉蓋蓋她這死人一樣的氣色。快弄快弄。」
秋明有點兒不敢靠近趙令悅。
前夜她將熟睡中的自己用捆棉被的繩子綁了,還偷了她身上僅剩的荷包,「我給你擦洗,你.......你不要打我。」
趙令悅面色慘澹,淡淡地望著她,「我是不會打你的。你還是扶我一下吧,我也實在沒力氣了。」
宋兮重重哼了一聲,「蛇蠍心腸的歹毒女人,裝什麼可憐......」都把郎將傷成什麼樣了,半夜請了李無為過來灌麻藥,幫他縫針。
*
她換衣服時便發現高韜韜留給她的指南魚不見了。那東西別在腰內,昨夜邵梵欺負她時,蠻橫扯開了她塞在腰內的對襟上衣,應該就是那時候掉了。
換好了衣物,秋明剛幫她挽了個素高髻,她就摁著妝檯起來,踉蹌地跑到廳堂。
地上已經掃乾淨了,片甲不留,她用手去翻找簸箕里的殘渣。
宋兮將她提起來,氣得臉黑,「你還說你不是瘋女人,一大早來撿垃圾幹什麼!身上還可以,這頭上......不夠亮堂,太素了,你給我回去,繼續打扮。」
「我有東西丟了。」
「老子管你丟了什麼,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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