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梵沒有石車和軍馬,僅有少數攜帶火藥的長箭,可城池之上,連炮的炸藥由著劉峪的幾名副將,從各個地方自炮筒中投來!
他們不得不退到林中,由高地的投箭手作為掩護。可邵梵是什麼人,九生一死的人,不會回頭的人。
沒有馬,那就搶。
他七歲後的生存之道,便是需要的東西若沒有,那就去搶,搶來了,由此生存下去。
火藥一時不察,容易誤傷自己人,因此挨到天黑,火藥的火力便會減弱。
等天黑,邵梵命兩方陣的人左右亂奔,打亂他們的視線,專趁他們不備,殺人搶馬。
有了馬,那些上馬的騎兵往前,林中不斷湧出的步兵在後,對宋耿形成糾纏。一晃眼的功夫,邵梵的主陣已經無聲無息,騎馬竄到了劉峪眼下。
天黑無法放炮,劉峪也早有意料,這宮中的宋耿沒跟邵梵交過手,不會是邵梵這個狂將的對手,他可是跟邵梵在進京時協著皇城司打了一場的。
邵梵進兵,以一鼓作氣的攻勢見長。
若是非說有什麼弱勢,便是他手底下的人不能耐長時間的戰役,長時間不贏就會打擊士氣。
劉峪決定了。
不跟他硬碰,只跟他強拖。
隨著他一聲令下,無數的燃油筒子由空中拋出,城池瞬間被大火包圍,城池外形成了一面火牆,馬天生畏火,再次難以前進。
邵梵的兵已經打了一天,力氣也剩不下多少了,他只要能挨到天亮,有了視線,這些炮彈就會把邵梵的人炸成肉泥,屆時,邵梵必須退。
這番窮兵黷武,勞民傷財,何時能休呢?
黎明之際,王獻與沈思安一伙人,到了。
*
馬隨著一陣激烈的吼聲,竟然越過了火光。
劉峪目眥欲裂,「這不可能.......」他掀開城牆上的士兵,一手幾乎捏碎了那架著的窺管,火光席捲大地,他發現停在地上的馬,雙眼全都蒙上了布。
不見,便不畏。
馬在看不見火光之後,隨著吼聲與那些人的蠻橫鞭打,受了驚,便橫衝直撞地衝進了本不可能越過的火牆......
劉峪腮邊肌肉抽搐,臉已經漲紅,趙琇這個公主傾盡一切壓上所有,為了護住這最後一座城池,他咬碎了牙,拳頭攥的骨頭擦磨。
城牆上的其他人也開始慌亂,「怎麼辦,知監?」
「轟隆!」
楊柳關城池下的大門遭受巨木撞擊,沉重的木門無力哀鳴。
副將劈開了嗓子,瞪視一眼城下,大喊,「他們撞門了!快下去支援守住門,弓箭手,藥炮手,準備——」
「知監!」另一人將劉峪喚醒,「怎麼辦!要撤嗎?」
慌亂關頭,劉峪反而平靜下來,拂開散下的亂發,對這人道,「不撤,不要慌,你快去守住你的位子,上來一個便射死一個。」
「可是......」
「快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