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昂起馬頭,抬高了四肢,朝前方的宮城方向飛馳而去,後邊人快馬加鞭地趕上,無人敢停。
幾百兵士的鐵啼捲起一陣飛天的雪塵。塵停時而百姓沸騰,他們奔走在街道上,寧靜和樂的建昌瞬時雞飛狗跳,人仰馬翻,艷梅倒塌樹影惶惶。
朝廷大臣受到噩耗,先後趕往宮城,前往福寧殿門口跪拜哭喪。
邵梵進了宮一路上,誰人都不曾理會,黑著臉拽住身邊的人不停走,一氣兒到了福寧殿。
那身邊的人已經累得昏在地上,只能用雙手扒住邵梵的腳,哭道,「怎麼會這樣,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皇后攜著小太子出現在福寧殿門口,擦面的一張手帕浸濕了,仍啜泣不止。
李四海攜著聖旨一道出來,嘴邊嘔出膽汁的痕跡仍在,他顫聲,拉長了調子:「遺詔在此——」
眾人起身,跪下,再拜。
詔中順位,以太子趙永繼承大統,留諫桓制,仍欽點梅、劉二相輔佐,這已是王獻在宇文弒君之後,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隨後眾人轉於垂拱殿,聽辨趙晟暴病至死一說,宇文平敬要開口前,邵梵忽然出伍:「起居舍人今日不在,誰人來記錄其言?」
「.......」
堂內低聲喧譁。
宇文平敬反問,「你想如何?」
邵梵未置喙他,轉而上前單膝跪皇后,「臣帶回一人,是先帝欽點為太子繼位執政時的新起居舍人。」
皇后哭著點點頭,「快讓他進來。」
隨那人進來,宇文平敬的臉色陰沉,瞪視邵梵。
——邵梵帶回來了一個活的沈思安。
有黨羽站出來為宇文平敬說話,「你可有先帝聖諭?」
鄭御接住壓力,也站出來,「這道放官認命的聖諭,是臣與李侍郎審批。謹為先帝的遺囑,確鑿無疑。」
沈思安紅著眼睛,朝皇后跪拜。
皇后見了他,哭聲更甚。
沈思安大聲道:「臣已完成先帝交給臣的最後一次要務,將鄭將軍調回京,如今三萬大軍已隨往建昌,聽候朝廷差遣。諭旨在此!」他說罷,托高手中那道黃絹。
鄭慎震驚,一干人等盡數啞然。
一時間,宇文平敬腦中白光閃過,轟然炸響,掃過站著殿內各中人的不同臉色。
他方才想要說的話,突然被哽塞在喉,已經難以發出,於是忍不住的怒火憋成一聲扭曲的笑來。
看來老侯爺親手養大的這隻滿刺幼狼,如今已經長成獠牙森然的狼王,也會忤逆他話,自作主張,與他走至對立了。
*
快雪時晴,春雪融化。
這日趙晟將入葬趙洲為自己修建的皇陵,苗娘子因情緒惡化早產,朝內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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