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伸出了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眨了眨眼憋回眼淚:「你為什麼沒有把我絞死呢?就為了一個周匕?我父親是不是還說了什麼?」
邵梵聽著她的話,幫她挽起袖子。
她洗完澡,換上的是一件紅的粗布武袍,軍中雜役所穿的樣式,只是不佩戴外頭的軟甲,在腰間扎了一根皮帶。
衣服大了,袖子也長。
她手疼,也就任由袖子耷拉著。
——不修邊幅。
邵梵將袖子卷到她手腕處,撿起那根針在火芯撩了幾回,按住情緒片刻的起伏:「收起你的聰明,不要追根究底。」
此路不通,問不出話,她又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不禁抱怨:「我們是同一天出生的,但命運都不好,這一天生下來的,是不是就是佛祖派到世上來吃苦受罪的?若我一直受罪,也許就變得和你一樣,遇佛殺佛,永不皈依。」
「但是......為什麼要先捧我到天界,再摔我進地獄?是要我信佛,還是要我不信。」
「這五日的打擊,對你就這麼大嗎?」他抬眸,細細地端倪她幾眼,復垂下頭去,「你父母健在,已是人間幸事。」
趙令悅手上忽然蟻咬一般。
只刺了一下,一個黃豆大的水泡就被他挑了,確實技術精湛,比她自己挑要好上許多倍。
她咬唇,緩緩將眼上移,換到他的臉。
雖然看不到全貌,但他似乎帶著笑,眉連至鼻,一道秋山一般的挺拔弧度,融雜跳動的暖光,這樣心平氣和的相處,太親近,讓她有些陌生。
那三尺白綾一拉,拉走了她身體裡,最恨、最狠的一縷魂魄。真相抽絲剝繭之後,她好像沒了勁兒也沒了心氣。
她再也恨不起來眼前這個人了。
「其實你那天抓來我爹爹跟韜韜,我就知道,那梅花不是我爹爹送我的。」
他眼角抽動一下,似山上的蘆葦在輕揚。
「換手。」
趙令悅便換一隻手,等他挽袖子,無聲吐了口氣,始終放不下:「當初那件事,為何我的爹爹不能早一點告訴我?嘶......你輕點。」
兩隻手相繼好了,他又抬起她的腳。
不待她拒絕已經被他掛上了身下膝蓋,去脫她的足衣。
趙令悅蹬腿兒。
他咂嘴,捉住她的腳腕子:「別講究閨房裡那一套了,明天能走路才是正經的。」
五根腳趾俱都浮腫,連腳縫中亦然被擦破了皮,上掌肉上也是許多磨出來的水泡,有的已經化了膿,看上去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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