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左邊別了右邊,一個趔趄,被邵梵一隻伸過來的手托住。
趙令悅下意識抬起頭,發頂蹭過他的下巴,那呲出來的一圈鬍渣如倒刺,將她細軟的發勾亂。
她心漏了一拍,邵梵已經將她放開。
此十分細微的動作,眾人也未曾多去在意,注意力都在那冊子跟他的話上。
邵梵負手,「此冊是由我副將宋兮所整理。鯨、幽、雲三州過去同為海堤,但幽、雲被割,自我朝換代,他們便不斷放出奸細。
這是奸細的單子,只宋兮派人捉到就有二十多人,工農商各有涉及,在鯨州當地都叫得上名字。」
一人道,「奸細,倒是一直都有.....」
「由我目前掌握來看,這次暴亂,便與這些奸細脫不開關係,若說按之前他們一貫的做法,不會鬧這麼大。」
姚庭還算敏捷,上前一步。
「那是有什麼大的蓄謀?」
邵梵看向姚庭,「姚相公,梁境內不安穩。梁朝三皇子梁越外放時一直勾結金人,他想吞併鯨州邀功不是一兩日,諸位多少都有聽聞。」
人堆子裡喧譁一陣。
姚庭面色嚴肅,眉頭緊皺:「我朝換代一年後先帝便不幸薨去,那梁越莫不是看到了這一點,就......可,郎將遠在建昌,竟然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宋修抓了不少人。一番嚴刑拷打之下,哪怕他是個死人,也會張嘴。」
另一人搶過冊子衝上來,「我看這裡頭竟有不少販夫走卒,要是抓錯了呢,都要嚴刑拷打的話,豈非人道?!」
邵梵面無表:「寧殺一千,不可錯放一個。不然,你們也看不到這本冊子。」
「......」
那人深嘆口氣。
屋內一片寂靜。
趙令悅知道,這群人心下怕他。
亦或者,他們畏他行事的冷酷與殘忍,提起行刑卻如吃飯喝水般風淡雲輕的作風,這裡頭沒有一點大輝文士的風雅,有的,只有讓人脖首分離的一片森然之感。
在鯨州,除了宋兮,也只有趙令悅不怕他了。
他私下可不是這樣啊。
他走馬上任,先將她安排在經略使總府的後堂屋中,一間瘦小的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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