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已經昏天地暗。
第52章 珠打玉盤(三):觀海趙令悅腦中白光過隙,火石擦響。
雙唇被他挾制,方要開口,也只是給了他機會將舌頭伸進來。
舌尖相碰時卻有意外的酥麻過電,自她後彎的脊椎鑽進腰下,蓄積在他一手掌控的腰間,和另一隻被壓住的手背上。
她想要將發軟發熱的手指尖抬起來,卻被更大力道壓回去,相觸碰的手背近乎灼紅。
就這般呆呆地困在他懷中,竟然也沒想起來,要去咬他的舌。
她不敢閉眼,但是身體越來越軟,方攥他衣領的指甲深深掐到他領子裡的肉去,聽得口涎攪弄,舌尖不斷與她的糾纏,她面上飛紅。
而且鬍子扎得她肌膚刺疼,不免生出幾絲惱。
將他用力推了推。
「放開......唔......」
自己爭取來的,怎能輕易放?邵梵氣息粗熱,將她整個腰身妥帖地收入懷中,繼續這場強取豪奪。
無奈她掙扎得厲害,方挪位,咬了她潤白如珍珠的耳垂一口。
趙令悅一顫,推諉的力道登時抽了三分。
他在紫宸殿小室內,便知道她這處較敏感,得了章法,那更沒有不得寸進尺之理。
摁住她手背的那隻手抬起挪到她臉上,將她的臉箍住,雖昏暗,也知她此時一定臉如紅胭,令他心馳神往。
「沒有推開......那是,喜歡嗎?」
趙令悅胸腔轟然打鼓。
緩緩問出這句話,他已口乾舌燥,下身脹痛。
一種被禁錮已久的欲望如汕海夜間的浪潮,在他五臟六腑連里到外的滾動。
但他面上仍下意識地掩藏真實的形色,甚至有些格外小心,將期盼放進此時的眼底。
只順手,將與她纏綿時弄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歪頭在她溫暖的腮邊親了一下,像是卑微地討好。
隨即又看向她,問了一遍這句話。
「......」
趙令悅急於恢復呼吸。
但喉頭腥潮湧動,眼睫亂顫。
因為離的太近,他的眼極亮,如柳暗花明中的那一村,將迷路的她引了進去。
她竟然措辭不出任何的話,像是失語,而手一直緊緊攥住那片衣領,怕自己就此沉溺下去。
突然意識到,經歷致和院殉葬結束,而後三個月的大相國寺,一個月的水陸路,仍舊改變不了,他對她的那種奇特的執念。
時間長到,讓趙令悅也不解。
「一次一次,越挫越勇,你到底在喜歡我這個人什麼?」
陳舊暗室,承載著這對桌前的男女。
她捏他捏得用力了些。
心酸又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