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仍是她所寫的舊紙,只是被人在後兩句旁邊,重提兩排詩。
「但求高風送我意,與卿共賞太平人。」
默念完。
一滴淚也打在「太平」二字末尾,化了飛白,成了一團黑霧。
*
楊柳四浮,寒香散亂。
行了一天,邵梵與他的大軍在天黑前已到常州河岸,要帶馬上軍船,換水路行軍。河岸上停著一艘熟悉的棕船,為建昌船司所造,在水兵指引下,立即往王獻所在的那支軍隊靠近,放下船板搭梯,迎他們上船。
邵梵方轉身,吳徹便已牙尖齟齬,膝下一彎便已然單膝跪地,「郎將,你帶上我吧!屬下欲同隨郎將南下抗金!」
「吳徹,起來!」
吳徹固執搖頭。
邵梵便彎腰去扶,他是太子,吳徹再執著也有個分寸,不敢讓他用力,忙跟著他手站了起來,知道跟他走是沒希望了,便紅著眼抱拳:
「郎將一定保重,若需支援,屬下不眠不休也會在十日內帶兵趕到鯨州!」
「放心。我留了一支軍隊予裴明,他已先去鯨州跟於叢生姚相公會和,鯨州的廂軍,姚相公也按我軍的訓練方式,已訓練近兩年,尚能守住一方安定,跟金梁相抗一二。」他摁住吳徹的肩,「你與劉修,護好三州,護好楊柳關。」
吳徹嘴角緊繃,重重嗯了一聲。
「郎將放心,這三州,屬下管定了!」
船上,車炮馬匹這種愚鈍之物需先行,好置入船艙安排停放,王獻尚未上船,他一路上都守著關押趙琇的籠子,跟在籠子旁邊步行千里,一天下來,兩隻腳已經磨了一掌的水泡。趙興被抱在他懷中,鬧了一天,這會也終於漸漸睡過去。
邵梵寬慰完吳徹,一轉身便對上他哄睡的場景,而趙琇縮在籠子角落抱臂曲膝,露出的一半眼角全透著冷,懶得多看王獻一眼。
王獻換了個姿勢,將趙興背在自己身上,朝他走去,只是彎了彎腰,「有擔在身,騰不出手,無禮之處,殿下見諒了......」
「我免你禮。」邵梵瞧他一心在相婦教子上,可婦不認他是夫,子也不認他作父。淡淡問道:「這樣,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隔著籠子,崎嶇相守?」
王獻只是淡笑:「事已至此,殿下。」
邵梵走近他一步,看向他背後趙興無辜童真的睡顏,「你與趙令悅,在楊柳關密謀了什麼?」
王獻搖搖頭:「並未密謀。」
「四哥。」
邵渡之忽然這樣叫他。
「我知道你們有事瞞著我,我可以不問,也沒空再問,但不代表我同意了。你已經與她騙過我一次,她尚且姓趙,有她能自辯的立場。那你呢?我再問你,你可還記得你在楊柳關戰壕,與我說過的初心?你早已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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