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言大喝,「那右邊虎符,如今輪在了誰府上!立馬給老子供出來!」
一軍侯發抖癱坐,跌在地上,聯繫前後與外頭場景,才知他所設之滔天大局,嘶牙指向龔尤,「你想幹什麼?!囚圍軍侯,強盜虎符,鄭思言,你身為京軍主刷,是要調兵造反嗎?!!你敢!你,你必死無疑!」
鄭思言篾笑,上前一腳朝此人肩膀踢去,將身後那方才掛過鄭思言臉的軍侯一塊撂倒。
「少說屁話。」他抬腿狠狠踩在這人臉上,俯下身壓迫腳下人瑟瑟發抖的視線,「宇文老兒逼死我爹,怎麼?這個反,老子他媽的不能造嗎?!」
「說不說?」
隨鄭思言三字。
武器便已露芒,那人眼珠即被踩爆,股間隱隱尿流。
「說不說!」
這一幕,趙令悅也許也料到了:
「公主,謝家已暴露身亡,只剩龔尤暗地擁護趙王族,如今他已深埋朝廷,虛以委蛇伺機而動,可單憑龔尤造反,沒有鄭思言交出那另一半虎符,恐怕不成。
我身上恰藏有謝家搜羅的一份證物,能告知鄭思言父死真相,便是宇文平敬在清心閣殺害趙晟,又栽贓給鄭慎。只要他去調查,便知真假,這恰能激起鄭思言他殺父之恨,反擁護趙家,與龔尤,也算不謀而和。」
趙琇與趙令悅一旦聯手,那龔尤、鄭思言就能隨之一起入局了。
那這個反,她們跟他們,就造定了......
第78章 北雁南歸(八):決戰當夜。
兵馬嘈雜。
宮外與宮內皆亂。
兵戈與火光穿街走巷,鄭軍命所有百姓居家戒嚴,不得外出,以荊棘隔檔攔住各處城關。
搖曳的火把擦過左巡院的衙門,間隙將牢牆高處狹小的鐵窗烘得火紅,猶如天象中的災星顆顆頓落,在王獻緊閉的眼皮上成了烙痕。
他的眼皮顫抖,沉重睏乏,費了渾身力氣,才突破藥物的作用,從昏睡中睜開眼來。
一下子,嘈雜與火光刺進他緊縮的瞳孔里。
王獻頭痛欲裂,渾身酸軟。
待他撐著身體坐起身,發現自己就倒在桌上,面前是喝了大半的那一碗菜湯,已經冷凝成了一圈浮油,固在碗口.......周身太死寂,他急忙往身後一看,石榻上空餘被褥,趙琇不見了。
菜湯有問題。
——是鄭思言送進來的。
王獻忙往牢門處去,摸到牢門上的鐵鏈與鎖,於是大喊,「牢中獄卒何在?!人呢!」
有人輕輕咳嗽一聲,王獻獲得希望,將頭顱卡在木桿與木桿之間,他等待許久,只見昏暗的白光中,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朝著這處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