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顏湘隱隱約約地從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關於蔣榮生的更多側面。
比如他不止是權貴。在某些圈子裡也很有名。
來來去去也就是那些事。
有錢,情人多多,風流韻事多,寡恩,真心寥寥,片葉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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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怎麼遇上的呢。
說來也很恰巧。
那天是周五,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很急,顏湘走到半路天就忽然暗了,接著雨就落了下來。
顏湘手裡還抱著一尊剛剛手工上好色的泥塑,竭盡全力地用iPad擋住蓋在泥塑上面,儘量不讓它淋到一點雨。
平板壞了可以再買,但是作品是心頭血煉出來的,不能有一丁點差池。
顏湘走得有點狼狽,眼睫毛被雨淋濕了,一綹綹地撲閃著,仍然低頭,在雨中往前走。
前面的路燈停著一輛勞斯萊斯,黑色的,在雨中安靜地蟄伏著,如同一頭龐大且優雅的領地之主。
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顏湘用手背抹開了眼皮上的雨水,眼睛輕輕地眯著。
勞斯萊斯開了遠燈,澄色的逆光打在男人的身後,包裹著西裝的雙腿的影子筆直而漫長。
顏湘站在原地不動了,雨就這麼靜靜地落在臉上。讓他的眼睛潮乎乎的。
那個男人笑了:「怎麼每次見到你,你的眼睛都是濕的。」
顏湘說:「因為,下雨了。」
雨其實是一直掉在平板上的,在那一剎那,雨蝶不知道扇動了哪裡,平板忽地亮了起來,閃出一片光亮。
平板上的壁紙,正是蔣榮生網上那張,那張低垂著頭,神色冷靜而肅穆地打著電話的照片。
男人眉頭微動,往前走了幾步,黑色的雨傘完整地擋在了顏湘的頭上。
現在是淋不到一點雨了,只能虛張聲勢地打在傘面上,發出沉悶又亂了節奏的撞擊聲。
一聲一聲,宛如心跳。
黑暗中,蔣榮生深藍色的眼危險又蠱惑,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仿似多情,低頭問顏湘:「怎麼,你要跟我嗎。」
第4章
要不要跟我,這句話顯然不是簡單在雨中順路送一程。
顏湘已經二十二歲了,儘管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耳朵並沒有聾掉,眼睛也沒有瞎掉,周圍也有同學走上了這樣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