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榮生笑了笑,沒有解釋,墨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顏湘臉上的表情,片刻後,他微微俯下/身,湊近了顏湘。
估計小時候儘是吃零食去了,都沒有好好吃飯,蔣榮生每次親他都得低頭彎腰才能碰到他的嘴唇。
顏湘依舊還是不會親吻,傻傻地仰著臉,因為吃驚,嘴唇不經意地微微張開,蔣榮生的舌尖便順著狹窄的裂縫,舔進去,一下一下地勾著笨狗的舌尖,色/情地互相交纏著,呼吸和喘息溢出來,與空氣里的雪繾綣著。兩片唇稍微地分離,喘了幾秒鐘,接著是更加激烈的吮吸。
顏湘在蔣榮生的懷裡掙扎著,細碎地呻/吟,吻的時間太漫長,他的腦袋又開始暈了。
抱著親了很久,蔣榮生終於放開了顏湘,低頭抹了抹他的嘴角。
半天后,蔣榮生又微微蹙著眉,眼睛裡帶著似是而非的笑,輕嘆道:「一股驢肉火燒味道。」
顏湘腦袋還暈著,眸光裡帶著水霧,瞪了蔣榮生一眼,又拿起驢肉火燒啃了一口。
還真是很像一隻狗。
腦袋裡在想什麼,臉上的表情一覽無餘,像狗一樣,有著人所無法理解的坦率和不設防。
很難記仇,永遠好脾氣樂呵呵地,給什麼都受著,像狗一樣,習慣性地對每一個人都展示善意,露出暖洋洋的肚皮。
蔣榮生用搓起指尖用力地揉了揉顏湘的耳垂,拎著他的耳朵,像玩玩具一樣拎著他的腦袋左搖右晃,臉上是饜足而輕慢的笑意。
顏湘反抗也無濟於事,只好拼命忍受,低頭認真地吃著驢肉火燒。
還剩幾口,就聽見蔣榮生說:「到了。」
顏湘從驢肉火燒里抬起頭,茫然地,到了哪裡,什麼文博保護單位嗎嗎?
抬起頭一看,是個四合院的宅門,面前一扇巨大的高高聳起的朱門,獸首銅鈴獠牙露著,最上邊有個牌匾,筆力遒勁,豪情萬丈地寫著燙金大字,是「蔣府」倆字。
烏金色的屋檐像巨大的翅膀一樣張開,底下是雪白的牆壁,牆壁前是各類花兒,花瓣上落了雪,依舊姿態嬌艷動人,沿著牆壁慵懶地攀爬著。
顏湘連驢肉火燒也忘了吃,蓋起來。
輸了密碼,兩人進去,入目是一方寬闊的池子,池裡的錦鯉跟普通錦鯉不一般似的,遊蕩起來,流水潺潺,有種禪意般的靈氣。
影壁是上雕刻著百鳥朝鳳,仔細看,上面的每一隻鳥兒的頂冠和眼睛,身上的亮片全部都是用珠寶和玉石鑲嵌上去的,羽毛的紋理用的是絲織品配以華麗的真羽,夜晚看,影壁也是熠熠生輝的。
垂花門的左邊是抄手遊廊,遊廊欄杆外錯落擺放著藝術品。
顏湘看了一眼,只能勉強認出來其中一幅畫,要是送到國博院去,路上的安保一定要至少出動一個營的編制真槍實彈地護送。
跨過垂花門,裡面更是別有洞天,庭院方闊,其餘三面肅穆地坐落著廂房。
說是廂房,只是因為這房子的四合院規制過於標準,在規制之下,又結合了現代的元素,西面,北面,東面各是三棟奢華氣派的獨棟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