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顏湘又問:「您要吃點嗎?我煮多了飯,打算明天做炒飯來著,現在正好了。」
「可以。」蔣榮生屈居尊貴點頭道。
本來打算只有一個人吃,顏湘的菜做得簡單,煲了一煲冬瓜湯,炒了一碟野菜,剩下的是苦瓜釀肉和炒甜椒。
顏湘在飯店後廚打過工,做的菜蠻好吃的,鮮香又有鍋氣。
本來蔣榮生只喜歡吃口味偏甜的奶酪製品,正餐講究精細,應季,照理說應該看不上顏湘做的飯。
可是在燈光下,顏湘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覺得不像是不喜歡吃的樣子。
顏湘眨了眨眼睛,溫軟而柔和的眼尾覆蓋上一層淺黃色的瑩潤光澤,鼻頭微圓,嘴唇溫潤,說話的語氣很輕:「好吃嗎?好吃我多做,你想吃什麼告訴我。」
蔣榮生淡淡地抬眼,瞥了一眼面前的顏湘,他不是沒有注意到,今晚的顏湘一直在看著他,目光始終黏在他身上。
這讓他的感覺不太好。腦子裡忽地想起了齊思慕那晚在露台上聽不懂人話,飛蛾撲火的樣子。
很麻煩。
蔣榮生的臉色冷了一點,目光晦暗不明,放下了筷子,笑了笑:「還可以。你不用考慮我,我工作忙,很少來。」
「哦…。」顏湘垂下了眼睛,有些傷心的樣子。
「對了,周容跟我說你沒去上課?」
顏湘有些心虛:「…是。」
幸好蔣榮生沒有多問,他大概也沒有問顏湘願不願去,不願意去又是為什麼的意圖,只慵懶地,隨口道:「你要去上。還是小孩兒麼?還得我送你去?要不要我站在教室外面的玻璃窗後面陪著你上課?自覺點。」
「我…」顏湘訥訥地,想說自己身體和天賦根本不適合當演員,也從來沒想過,他的夢想是做一個雕塑師。
可惜,蔣榮生永遠不會有耐心去聽一個情人的想法,吃完飯休息了一會,他已經拿起了筆記本,把落地燈調得亮了一些,戴上了眼鏡,打開郵箱界面,開始進入工作狀態,頭也不抬地:「去洗澡。」
這樣凌厲而粗暴的打斷,於是顏湘所有話又咽了下去。
蔣先生工作的時候氣場真的很恐怖,仿佛說多一個字的廢話,都是罪大惡極的犯人,應該立即處以極刑。
顏湘實在沒有膽量再打擾他,只好憂愁地去洗澡了。
顏湘洗完了澡,身上帶著淡淡的氤氳的香氣,還有未乾的潮濕水汽,睡衣是普通的白T和褲衩,臉頰也白白淨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