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還能是誰的錯?傭人們不知道情況,蔣先生跟他的關係是金主與妓,沒有義務幫他解釋。
顏湘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默默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啃著蘋果。
當婊/子可以,但是當得這麼人盡皆知,每天在別人眼底下晃悠,被人嫌的理由而不自知。
顏湘心裡覺得很難受。
第28章
顏湘啃著手裡的蘋果,一直盯著電視機,靜靜地看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有四幅不一樣的紅綠股票折線圖在電視機上跳動著。
顏湘一直看啊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久以後,他才終於放棄了。其實他根本看不懂。
顏湘把吃剩的蘋果核放到了垃圾桶里,洗乾淨手,坐在蔣榮生的身邊,又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國?」
電視機播放著新聞,蔣榮生很偶爾才抬起半分眼皮掃了一眼,皺皺眉毛,大部分時間是低頭看著手裡的俄羅斯文集。
「四天以後。」
顏湘的肩膀垂下來,喃喃地,「還要這麼久啊。」
「嗯。」
從這一晚結束以後,顏湘就很少再呆在一樓的落地窗里畫畫,除了吃飯,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二樓的客房,一個人在房間裡面依舊是畫畫,發呆,偶爾打電話給媽媽,像個被圈養起來的兔子。
人長久地呆在一個地方,不說話,看不到外面的人,情緒是不知不覺地會越來越低落的。
就連跟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隔著遙遠的太平洋,媽媽也察覺到了顏湘的寂寞,很小聲地問,「多多怎麼啦,不開心是嗎。」
顏湘笑了笑,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卻半天畫不出什麼,說話也很小聲,生怕路過的傭人聽見自己的聲音。
看著素描紙上的一塌糊塗,顏湘忽地愣了。
什麼時候連畫畫都畫不出來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不能長久地呆在房間裡了,畫畫和做雕塑是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
可是他又實在不想見人。蔣先生也不會管他,不會幫他解釋,從頭到尾他都是所謂的第三者。
顏湘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露台上,整個太平洋海灣就在面前,海風中夾著咸澀又溫暖的氣息。
今天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於是顏湘對著電話里的媽媽說,「沒有不開心。媽媽。我剛剛是在想,要出去給你買點東西,但是不太認識路,在煩惱應該怎麼辦呢。」
媽媽在電話里笑了笑,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過來,講話很慢,但是很溫柔,「以前媽媽不喜歡你給我買東西,有錢你自己留著。但是剛剛聽多多的聲音,好像真的不太高興,那你可以多出去走走,記得不要走丟了,你一個人在外面,走丟了都不知道該找誰,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