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在這座大宅子裡,是不是,只有你歡迎我…」顏湘的笑容頓了頓,聲音小小地。
「吼吼!」
伴隨著西蒙的叫聲,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顏湘的目光里出現一雙修長的雙腿。
顏湘抬起頭,看見是蔣先生。
他大約是剛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穿著西服,外套已經脫了,墜在手邊,襯衫的袖口微微捲起來,鑽石腕錶在庭院的風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
他的指骨有力的手指上,正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墨藍色的雙眸正淡淡地注視著顏湘,面無表情地。
香菸已經燃燒了近一半,淺紅色的點紅明明滅滅,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又站了多久。
顏湘很有些緊張,他不知道剛剛那句小聲的話蔣先生聽見了沒有。
因為他聽起來很像一句抱怨。
這裡四面起著風,而蔣先生的耳朵是很靈敏的。
顏湘的聲音有些訥訥,從階梯上站起來,結結巴巴:「你、你回來啦。」
「嗯。」
蔣榮生的聲音在風裡有些緩沉。
甚至有種溫柔的錯覺。
蔣榮生凝視著顏湘的雙眸,嘴唇翕張,似乎想說點什麼。
可能是回應顏湘笨拙的問候,也有可能是回答顏湘最後那句很小聲的,跟西蒙說的話,也有可能只是想吸一口煙,什麼都不想說。
可是蔣榮生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站在前面的風裡,依舊保持著似乎有話想說的動作。
香菸在他的指尖,兀自無謂地燃燒著。
他是蔣榮生。
很少猶豫的一個人。
只是,只是。
顏湘和蔣榮生無聲地相互對視著。
手指間夾著的那根乳白色的香菸,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灼燒著菸絲,散發著炙熱苦澀的味道。
風低低地盤旋,一直縈繞周身。
然而卻始終只停留在淺淺的肌膚表面,難以透過皮膚,流進血液,鑽進心底,撫平那種酸澀發脹的感覺。
顏湘也察覺到了蔣先生有話想說。
他似乎有種直覺,剛剛蔣先生可能聽到他幼稚又沒有道理的抱怨了。
顏湘的指尖蜷起來,很有些緊張,心口砰砰跳,大腦遲鈍地轉著,想著要怎麼才能把這事糊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