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湘被控制著脖子,動彈不得,很是順從地窩在蔣先生的懷裡,雙手圈著蔣榮生的脖頸,臉側被親了一下,然後就聽見了蔣先生不太高興地說:
「涼的。」
「唔…因為天氣很冷。」
………………………………………………………………………………………………………………………………………………………………………………………………………………………………………………………………………………
「是你只穿了一條睡褲就跑到院子裡玩了。」
蔣榮生鬆開了顏湘,笑著說。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磁性,尾音似乎帶著彎彎的鉤子……………………………………
讓人無端耳熱。
顏湘移開眼睛,結結巴巴地說:「兔、兔子你買回來了,我想看看,現在看看。」
轉移話題太生硬了,他那點段位在蔣榮生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蔣榮生看破不說破,也沒同他計較,只是說:「不可以。要麼你回去穿多一條厚褲子才能在院子裡看,要麼你進屋看,你來選。」
「哦。那我把他們帶進屋子。」說著,又期待地看向蔣榮生,「他們可以進屋吧?」
「可以。」
「太好啦,謝謝你。」
顏湘提起兩隻木籠子進了屋,蔣榮生跟在他身後,也進了東廂房,順手抽掉了叉竿,把窗戶關緊了一些。
屋子裡燒了地暖,其實並不太冷,燈光也暖融融的,落在人的指尖上,渡上一層瓷器表面般緩緩流動的溫潤光澤。
顏湘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的扣鎖打開,指尖一點一點地探進去,等兔子熟悉了它的味道以後,輕輕地嗅了嗅,然後其中一種灰色的兔子大膽一些,順著顏湘的指尖拱到顏湘的掌心,一片軟膩溫柔的觸感。
顏湘把灰兔子捧出來,輕輕地舉起,打量著它。
同時,灰兔子也在打量著散發著友好氣息的顏湘,兩個眼睛像小黑豆一樣,渾身很乾淨,嘴巴是淡淡的粉紅色,豁成三瓣,背部的毛毛細細軟軟的。
耳朵聳立在空氣中,敏感地動了動,兩隻爪子立著,尾巴很短很短,像一隻小雪球,團在身後,軟趴趴的。
剎那間,顏湘覺得最適合用來做兔子雕塑的材料應該是泥巴,泥巴本身就很軟,經過處理之後可以變得很細膩,適合用來表達兔子的本體。
還是可以做泥塑,色彩可以誇張一些,畢竟觸感的表達感覺已經很寫實,再做白色的就有些太常見了。
然而,顏湘轉念一想,假如用泥土捏兔子本來就是一種常規的套路,那麼有沒有新的辦法呢?假如用一種本來就莊重而嚴肅的原材料,比如用理性硬朗的大理石處理出兔子柔軟的肢體,溫暖的觸感,會是什麼樣的效果呢。
顏湘想著,低頭,整張臉像小孩子一樣埋進了兔子軟乎乎的背,輕輕地蹭了蹭。
臉頰心處溫熱軟乎的觸感讓顏湘很滿足地笑了出來,眼睛彎彎地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