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蔣榮生又皺著眉,說:「我不喜歡動物。」
「嗯?為什麼?」顏湘的語氣天真地。
蔣榮生把厚厚的書合上,放到床頭柜上,邊緣對整齊地擺好,然後才躺回床上。
他個子高,又長期鍛鍊,身形比顏湘大了幾乎一圈,身體修長又健碩,很輕易地就可以把顏湘當作玩偶一樣半摟進懷裡。
兩個人半月形擁抱著,大月亮抱著小月亮。
被窩裡柔軟又溫暖,散發著好聞的,淡淡的氣息。
就這樣抱著,好像歲月變得像流水一樣溫柔。
蔣榮生的聲音低低地,在顏湘的耳後:「就是不喜歡。見太多了。」
顏湘的臉有點熱,「見太多了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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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管嗎?…那裡。」顏湘聲音有點飄忽,心跳不受控制。
蔣榮生平靜地:「暫時不用。」
雖是這麼說著,蔣榮生偶爾卻很輕地啄了一下顏湘的臉後,脖頸。
引起一陣酥/癢。
蔣榮生低聲道:「其實我大哥沒罵錯,我的確是婊子生的混血雜種。」
顏湘躲著親吻,有點不滿:「你怎麼這麼說你媽媽。」
他從小學畢業以後,就一直跟媽媽陪伴在一起,那真是相依為命。
在顏湘心裡,媽媽就是世界上最親最親的人。
蔣榮生曾經對顏湘說,很少見像他這樣會向母親撒嬌的男孩子。
除了顏湘本身性格黏糊,喜歡依賴別人以外,還因為他生命里就只剩一個親人了。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依靠。
蔣榮生口允吸著顏湘脖子上的軟肉:「婊子就是□□的意思。我母親是鬥獸場裡的□□。」
顏湘怔愣片刻。
環境聽起來有點混亂的樣子。
蔣先生當時還是小朋友吧。
顏湘自己小時候受過傷,知道童年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在一個凌亂扭曲的環境上慢慢長大,人也會變得有些不一樣。
俄羅斯在很早以前有那種地下鬥獸場,那裡是人性最惡劣的地方,血腥,情-色,暴力,毒-品,賭-博,應有具有。
在地下場中間,有個巨大的籠子,裡面每天上演著殘酷的,獸與獸的鬥爭,人與獸的鬥爭。血腥味盤踞在整個黑暗的場館中,經久不散。
同時還養肥了一大群貪婪的禿鷲,儘管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大坨一大坨血肉模糊的塊,依舊不滿足,常年徘徊在天際,偶爾低飛,啄食著腐爛的酸臭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