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笑了笑,坐在最中間那張柔軟的黑色椅子上,交疊著雙腿,俯下/身,姿態卻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掌握局勢:「你恨唄。」
顏湘心裡有氣:「…你是第一精神病,危害社會,違法亂紀…不得好死。」
蔣榮生側頭:「嗯,還有什麼?」
「你會遭報應的。」
蔣榮生溫和地問:「你拿什麼來報復我?」
「…上天不會放過你。」
蔣榮生覺得好笑,伸手卡著顏湘的下巴,墨藍色的眼睛浮現著一層淺淡的笑意:「你也知道,你什麼都沒有啊,真沒用。」
顏湘只用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他,心裡只想又找機會拿美工刀刺他。
可是他渾身都在疼,沒什麼力氣了,估計又會被他一把掀翻。
這樣不好。
蔣榮生饒有興趣地:「怎麼不罵了?吐血吐累了?」
顏湘不說話,默默地憋著一股氣,打算保存體力,待會就拿美工刀捅死這個神經病。
反正帳戶上的錢已經收到了,也轉不回去了,就算他坐牢了,吃槍子了,媽媽還是可以做手術,他死了也不算虧的。
蔣榮生想了一會,又問:「你知道為什麼,蔣家的下人不喜歡你麼?」
這問題,蔣榮生問過類似的,可是現在顏湘已經不在乎了,他說:「因為他們覺得我是婊/子,能給我什麼好臉色。」
蔣榮生搖了一搖頭,說:「不對。」
蔣榮生慢慢地解釋道:「其實誰來做蔣家的太太,他們都不在意。只在意能不能生出個兒子繼承蔣家的香火。」
蔣榮生語氣蠱惑地,微微勾著顏湘,鼻樑立挺,氣息撩惹,低聲地:「你這麼恨我?要不給我生個兒子?等他將來大了,你教他把我趕出蔣家,你名正言順地做太后,這樣的報復,你說好不好?」
「我生不出來。」顏湘麻木地。說著,又抬眼,看了一眼蔣榮生,猜不透他想幹什麼。
蔣榮生正在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醫用乳膠手套,橡膠的摩擦聲有點尖銳,「啪啪」兩聲,乳膠緊緊地貼著蔣榮生的雙掌,凹顯出來的指骨與緊繃的青筋看得人忍不住咽口水,被嚇得。
戴上以後,蔣榮生活動了幾下修長有力的指尖,腕口處的白色乳膠服帖圈緊,一直隱秘地延伸到西裝的精緻袖口處。
「噢,那我們試一下。」
蔣榮生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墨藍色的眼睛直直地頂著顏湘,帶著不明顯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