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年的精/元的參跟尋常陳皮桂圓一樣,不要錢似地往湯里加。
連續吊了幾天高湯,枯骨也能生血肉。
顏湘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漸漸能下床了,也能說講兩句話了。
要徹底恢復,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他只能經常像這樣,躺一會,就慢慢地睡著了。
蔣榮生洗個手,打個電話的功夫,顏湘已經躺在床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睡著的樣子很乖,跟剛剛出生的小奶狗一樣,眼睛閉起來,嘴唇嘟著,身體側睡,蜷縮在一起,呼吸綿長,仿佛還在母親溫暖的羊水裡一樣安心溫暖。又可愛又安靜。
蔣榮生站在床邊,看了一會。
須臾,他伸出手,手背在顏湘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不高不低,是正常安睡的溫度,沒發燒。
蔣榮生抽回了手,摸了摸顏湘卷卷的頭髮。
墨藍色的眼睛一直長長地凝視著顏湘的睡顏,很久都沒有移開眼神。
窗外,夜晚已經到來。
潔白的月亮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光輝灑滿大地,同時在另一面渡上一層朦朦的陰影。
灰白的陰翳滋生在暗處,悄悄地翻湧著,卻無法具體說明那究竟是如何的物是或是情緒。
只知道,它存在。
光和影總是相伴相生,彼此印證著彼此的存在。
就跟人的愛和恨一樣。
愛與恨總是交織,纏繞生長,最後變得面目全非。
第47章
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北城市終於褪去了漫長的黑白色的單調外套,換上了一件輕|薄明媚的輕紗,籠罩迷濛的晨霧當中,顯得迷離而夢幻。
醫院前的台階縫隙也長出了青苔,點綴著嫩綠的細碎春色。陽光薄薄的一層,渡在窗台上,像披了脆脆的金色錫紙。
在這樣的好天氣,似乎會有很多很好的事情發生。
顏湘坐在醫院的窗台邊,用手機銀行確認了一下銀行卡餘額,又拿一張白紙和筆算了算帳。心裡有數以後,
還是在去衣櫃找了一身高領,長袖的衣服,換上,並且戴上了口罩,去看一眼媽媽。
媽媽已經通過了術前檢查,心率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正在等待不久之後的換腎手術。
第48章
顏湘去的時候,媽媽正躺在病床上睡覺。
因為長期生病的折磨,媽媽變得有點消瘦,臉色薄薄地像一層紙,嘴唇成一片深紫色。
醫生說再不換腎,就算一直透析,也撐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