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雕刻著:「抓住我!且送我去見我的主人,你將獲得一枚金幣!」
這枚銀色的圈環,是完全符合顏湘左手無名指的尺寸的。
然而被蔣榮生捏著,圓環就顯得有點纖細了,展露在陽光下,即使周圍渡了一層淺淺的光暈,也讓人覺得這個圈環內里其實孱弱不堪。
似乎輕輕一用力,就會壞掉。
蔣榮生笑了一下,收起銀色素圈,握在了掌心中央,問周容:「他這是什麼意思?」
周容怎麼敢回答。也不敢抬頭。
蔣榮生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似地,把那枚戒指隨手一扔在桌子上,不巧正撞在了玻璃杯上,檸檬紅茶微微晃蕩。
素圈繼續往前滾動,堪堪停在桌子邊緣,下一秒鐘就要摔下地面。
蔣榮生說:「撤了吧。醫院的。生死有命,他也未必願意住在我的醫院,用我的機器,花我的錢。」
就知道是這樣。周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但是他沒有辦法干涉老闆的決定,只能點頭,說:「好。我去辦。」
「出去吧。」蔣榮生冷冷地,臨走了,又警告周容,「你別忘記你領誰的薪水,替誰工作。沒有下次。」
周容知道自己這是在挑戰蔣榮生的底線了,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忤逆,自作主張。所幸蔣先生不願意為了玩物的這點小事跟他計較,這一關算是過了。
周容安靜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邊走邊打電話給醫院方,中止手續。
非親非故的,蔣榮生並沒有任何法律責任去為顏湘承擔高額的,有可能長達終生的醫療費用。
他要求撤出資金,沒有任何人能說一個不字。
蔣榮生空空的總裁辦公室里繼續坐了許久,繼續他的工作。墨藍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靜。
仿佛無事發生。思緒仿佛也一如既往地淡漠。
那個被隨手扔開的素淨戒指仍然孤零零地放在桌子的最邊緣,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要掉下去。
半晌後,蔣榮生又放下了那隻墨色的鋼筆,可能是動作過於凌厲,筆尖甩出了一條弧形的墨點,落在文件扉頁。
蔣榮生皺著眉看了一眼,沒多管,拿起手機,打周容電話。
他邊打電話邊站起來,走到桌子邊緣,又把那枚戒指捏在了手裡,支著長腿,在辦公室里踱步。
結果周容顯示正在通話中。
蔣榮生:「……」
再打。還是通話中。
蔣榮生捏了一下眉心,墨藍色的眼睛顏色漸漸的變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