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這個人看起來是非常成熟的,遊刃有餘,而且很好說話,仿佛發生任何事情他都會面不改色,迅速用最冷靜,最理智的方式解決。
把人關起來這種行為對蔣先生來說太極端了,太轟轟烈烈了,像是天方夜譚一樣。
蔣榮生斂著墨藍色的眼眸,沉沉地望著顏湘,只是輕笑,「不好笑?那下次不講給你聽了。」
顏湘:「是的,講不如做,讓我給你說個冷笑話,做個示範。」
蔣榮生很有興趣地看著生動的顏湘。
顏湘邊走,邊一本正經地說,「這個世界上有北京,南京,東京,你知道為什麼沒有西京嗎?」
蔣榮生很認真地想了想,片刻後,他搖搖頭:「為什麼。」
顏湘得意地笑:「因為西經被唐僧取走啦!」
蔣榮生:「?」
蔣榮生:「……」
「怎麼樣,是不是很冷?」
蔣榮生終於有種從來沒有過的心情,被小孩逗得,想笑,但是又覺得有點無語,兩種心情交織在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只好用力捏了捏顏湘的臉。「腦袋瓜每天都在裝什麼!」
「唔……!有點疼!快放手蔣先生。」顏湘胡亂地掙扎,像被拎住頸後軟肉的小狗,呆毛亂晃。
「嗷——嗷!」
一聲響亮的狗叫聲,或者是狼嚎聲。
顏湘回頭看過去,就看到一隻像熊一樣大的生物在他的面前,渾身都是黑的,瞳孔是典型的野獸的瞳孔,正在發亮,死死地盯著顏湘的腿,喉嚨里發出咕噥咕噥的翻滾聲,那個東西全身都是毛,可是好像還是可以看到它嘴裡的牙齒有多麼尖銳,仿佛輕輕一咬合——
動脈就會瞬間穿個洞,血「滋」地一聲飆出來!
顏湘嚇得往蔣榮生身後躲,想跳到蔣先生的背上去,不要碰著地面。
蔣榮生回頭,一邊護住顏湘,回頭瞥了一眼,是非常激動的西蒙。
他作為犬的主人,完全看得出來西蒙並沒有一絲一毫攻擊顏湘的意思。
在顏湘睡著的時候,西蒙最常戴著的地方,就是以前顏湘畫畫做雕塑的地方。
西蒙常常會在那裡睡覺,一睡就是一整晚,不走,連蔣榮生的床都很少跳了。
犬的鼻子比人的鼻子靈敏許多許多,在東廂房呆著,也許西蒙還能在空氣中聞到一點顏湘的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