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進了這間屋子。關上門,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滿屋子的玉蘭花香味好像會殺人。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感覺很冷,這棟房子。玉蘭花不是玉蘭花,好像是地獄裡才會開的那種曼陀羅,顏湘耳朵仿佛還能聽見冤魂的叫喊。
顏湘捂住了耳朵——耳朵一直在耳鳴,不知道是哭得,還是在尖銳的金屬耳鳴聲音里聽到了很可憐的求救聲。
來自兩隻小兔子。
是的!兩隻小兔子,骨頭都被啃爛了,眼球掉落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
顏湘躲進了蔣榮生的懷裡,不敢再看,連哭也不敢,生怕被小兔子的眼珠子盯到。
他心虛,他愧疚,他想大聲說對不起,他想得腦袋快要炸開,頭很疼。
顏湘在蔣榮生的懷裡,忍受著疼痛,帶著哭腔,遲鈍地,「這裡…不是我的家,是不是。我不喜歡這裡,一點也不…。」
蔣榮生頓了片刻,繼續從上至下地,一遍又一遍地捋著顏湘的背,像給小孩乖乖呼嚕毛:「怎麼會呢?我們結婚了,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顏湘堅持著,悶悶地:「我不喜歡這裡。」
「你喜歡的。」蔣榮生低頭看顏湘,哄著他,「進門的時候你還在說冷笑話呢,只是怕狗而已,嗯?」
「你喜歡的,這就是你的家。」
蔣榮生單手抱起顏湘,去打開東廂房的門,「你只是不喜歡這棟宅子而已,這種了玉蘭花,你不喜歡對不對?我們去主宅,回房間,外面的狗被牽走了——」
外面再沒有聲音,西蒙被蔣家的下人們拉走了。
蔣榮生推開了門,顏湘趴在蔣榮生的懷裡。他只有一米七幾,又輕,而蔣榮生一米九,巨大的體型差距下,蔣榮生可以很輕鬆就可以抱住他,往院子裡走。
庭院裡有一隻仙鶴,流水潺潺,沒有那頭熊的蹤跡。
蔣榮生抱著他進了主宅。
脫離了東廂房,又沒看到那頭熊,顏湘感覺好了一些,手指還是有點抖,心臟跳得很快很快,但是已經從那種恐怖的幻覺當中抽離出來了。
顏湘定了定神,拍拍蔣榮生的肩膀,很不好意思地說,「把我放下來。」
蔣榮生把顏湘放在了沙發上,給他倒了一些溫水,餵給他喝,附了兩顆藥片。
顏湘全部吞了下去,自己安靜地在沙發上坐著,捧著水杯。
蔣榮生坐在沙發上陪著顏湘,安靜又耐心地等著顏湘的手指頭慢慢地停止了抽搐,他捏捏顏湘的手指,又用掌心,十指把顏湘的手完全包裹住,握著不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