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榮生來到房門前,輕輕地推開。
屋裡打著暖黃色的燈,顏湘正背對著門,坐在臥室的美人榻上。
房間裡的熱燒得很熟,他已經脫掉了黑絲絨斗篷和毛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長袖,圓領的設計有些松垮,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正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看書。
蔣榮生回頭對傭人說道,
「去,去煎一碗新的藥。順便拿些太妃糖一起。」
傭人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
蔣榮生進門,顏湘還是一直背對著他,似乎沒有聽見聲響。
直到蔣榮生走到他身後了,俯下|身去籠罩著他,顏湘才有所察覺似的,回頭,抬頭看了一眼。
蔣榮生這才看見,顏湘手裡捧著遊戲機,屏幕上的畫面還在跳動,花花綠綠的頁面,看了人腦袋就要疼。
蔣榮生只感覺工作的時候,都沒有現在太陽穴疼,一陣一陣地發緊。
顏湘的表情好像有點心虛,手指卻依舊很不要命地按著上面的鍵,畫面發出音效聲,遊戲小人又做了一個新的漢堡,「叮咚」一聲,出單!
蔣榮生:「……」
他低頭掃了遊戲界面,下巴輕輕地抬了抬,「你玩。」
蔣榮生之前看過顏湘玩遊戲,知道這是很重要的關卡。
從下午到晚上,不吃不喝,一直在房間裡面玩遊戲,看到他來了,就算心虛,竟然還在玩。
蔣榮生幾乎都要冷笑出聲了。
但是他就是這樣的人,越有情緒,臉上的表情就越風和日麗,溫柔的墨藍色的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實在是很有迷惑性。
蔣榮生微笑地看著顏湘,摸摸他的頭,很溫和地說,「玩吧。待會把藥喝了。」
戒尺隨時放在臥室的床頭櫃旁邊,有小牛皮質的,有竹子編的,還有純黃楊木製的。
要是不知道痛,地下室還有很多其他材質和花樣,可以一樣一樣地試,試到知道錯為止。
他家這個實在是欠教訓了,非常不聽話。蔣榮生準備等他好好地打完這一關,把藥喝下去了,開動戒尺。
顏湘那頭本來玩遊戲玩得好好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蔣先生進來之後,他莫名其妙地就有點羞愧和心虛。
奇了怪了呀,蔣先生既不是他的老師,也不是他的mummy更不是他的daddy,被抓到玩遊戲怎麼了?
而且他還說讓自己玩,這麼大方的請求,是吧,他怎麼能半途而廢呢?他感覺今天狀態尤其好,連續開了兩三個地圖,小卡車嘟嘟嘟一路開疆拓土,不繼續打的話真是太浪費了,說不定今天玩到半夜,遊戲就直接通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