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蔣先生本人正坐在椅子旁邊,膝蓋上放著一本大約兩個指節厚的線狀書,封面十分肅穆,大約是寫著外文。
「過來。」
蔣先生對著顏湘說。
顏湘乖乖地走過去。
「遊戲機你幫我拿去充電啦?謝謝。」
「嗯。」
「那我待會可以再玩一小會嗎?睡覺就關。」
「不行。」
顏湘的圓眼睛垂下去,但是也沒多掙扎,「好吧。」
「以後一天只能玩一個小時。我不在家不能玩。我出差的話就打視頻,你在我面前玩,我給你記時,一個鐘頭。」
顏湘大驚失色:「這怎麼夠?」
蔣榮生的語氣平穩又克制,但是沒有絲毫反駁的餘地:
「你這麼大個人了,我也不想像家長一樣管教你,但是你今天真的太不對了,一直在玩,飯沒吃,不睡午睡,藥也是熱了好幾次才喝下去,根本沒按時喝藥,你說說,你做得對麼。」
「我明天不了。」顏湘委屈巴巴地,嘴巴微微撅起來。
「不行。」蔣榮生嚴厲地指出顏湘做的不對的地方,又耐心地說明懲罰,「所以接下來這一周,每天只能玩一個小時,如果被發現偷偷玩,縮減到半個小時,最後是你不會再有機會碰到它,我說得夠清楚麼?」
顏湘心都碎了,好像眼睜睜地看著遊戲機插了一雙翅膀,在他面前飛走,很絕情地對他說「拜拜。」
如果顏湘是小狗,長了尾巴,那現在尾巴肯定軟趴趴地垂在地上,很低落的樣子。
蔣榮生又說:「如果你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下次去醫院體檢,醫生說你身體變好了,那可以獎勵,一天可以玩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好吧,好吧。」顏湘一副很窩囊的樣子,只能接受了,儘管很不情願。
他的潛意識裡好像沒有反抗蔣榮生的意思,問「憑什麼?那是我的遊戲機!你憑什麼管我?」
沒有。
顏湘本身的性格就很柔和,訥訥地,且很軟糯,幾乎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從前除了一些一定要堅持的事情,其他時候都非常好說話,很少對別人說個「不」字。
現在也是這樣。
儘管顏湘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性格還是沒有怎麼變化。
如果一定要說跟以前有什麼不同,大概是失憶以前一直非常辛苦,很多事情都隱忍地平靜著,往心裡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