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蔣榮生卻並不想看到顏湘這副被嚇到的表情。
蔣榮生坐在他身邊,用布幫他包紮好受傷的掌心,陪著他,手掌在他脖頸後撫摸著,偶爾會親一親他。
並不帶有色|情意味的親吻,只是安撫而已,用舌頭撬開他的唇縫,深|深|淺|淺地來回□□著,吮吸著唇舌溫暖敏感的地方,從那一點點地方傳遞溫度,直到整個身體,很像海邊的小美人魚,用笨拙的方法想讓溺水的人快點活過來。
顏湘很久才回過神,被親著,依舊盯著某一處,許久以後,才問:「剛剛,是你開的槍嗎?」
「嗯。」蔣榮生依舊摸著顏湘的皮膚,掌心傳來的多多的溫度還是很冰冷,他在微微發抖。就連害怕也很隱忍的多多。
顏湘問:「你會坐牢嗎?」
蔣榮生說:「應該不會。不過需要在美國呆久一些,要走一點程序。加州是持槍相對嚴格一些的州。」
「麻煩嗎?」
蔣榮生想了一下:「不太。」
「哦……。」顏湘遲鈍地,安靜了一會。
「要喝點水嗎?能拿得住水杯嗎。」
「可以的。」顏湘發著抖,語氣僵硬。
蔣榮生倒了一點溫水給他。給他餵了兩顆藥片。
顏湘吃了藥之後,手裡依舊捧著玻璃水杯。
怎麼回事呢?明明想喝點水安靜下來,可是越來越失控。
漸漸地,顏湘的整個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同時無聲的抽噎也無法停下來。
他整個人好像分裂成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嗅著周圍的血腥味和槍的硝煙味害怕得想吐,呼吸不過來。
另外一部分依然保持著理智,同時覺得自己這種驚恐的樣子很恐怖,他必須要儘快停止這種發抖。
兩個靈魂不斷地撕扯割裂著,顏湘在大夏天后背全是冷汗,噁心得簡直想吐。
蔣榮生從顏湘手裡抽走了玻璃杯。
寬大的手掌包裹住顏湘的手指,另外一隻手環住他的肩膀。
顏湘的嗓子帶著某種艱澀,斷斷續續地:「別,靠近我。」
蔣榮生沒有放開他,像平常那樣抱著他,語氣平穩:「只是生病了而已。吃了藥,寶貝就能控制好。剛剛我們吃藥了,不是麼?」
顏湘想了一會,點點頭。
藥效怎麼還沒上來呢?他越來越沒辦法控制自己了!想吐,耳邊仍在炸開槍聲,從一開始經受襲擊的玻璃,到最後那一聲乾淨利落的槍響,不斷反覆在他腦子裡轟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