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
兩個人轉身離開了,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了被捆著手的顏湘,正在蒙著淚水,怒視著面前的蔣榮生。蔣榮生的表情始終淡淡地。
地下室的門開著,周容站在不遠處,隨時等待有什麼吩咐。
顏湘根本不跑,他也跑不過任何人,手被反綁在身後,脊背顯得單薄而可憐,眼睛被嚇得紅紅的,像只倔強的垂耳兔:
「你又要那樣對我嗎?」
顏湘問。
這間地下室不像想像中那樣黑暗,相反,因為這座別墅實在是太大了,就連地下室的挑高也到了可以修成一層加一個閣樓的高度。
但是並沒有那樣做,只是天花板裝滿了白色的頂燈,整個空間都晃眼,而且很寬闊,沒有灰塵的氣息,按理說沒什麼害怕的,又明亮又開闊,根本不像地下室。
然而顏湘還是有些微微地發著抖。
他看著面前這個高大,溫和地微笑著的男人。
墨藍色的眼睛情緒很淡,似乎輕飄飄地就可以對他做出很多殘忍的事,他不會在乎,甚至不會猶豫手軟一秒鐘。
顏湘對蔣榮生的恐懼是刻入骨子裡的。
就像被養著的小狗的一樣,主人什麼都沒做,只是揚起薄薄的皮拍子,就只是抬手的動作,就開始感到害怕了。
蔣榮生依舊靜靜地看了顏湘一會,片刻後,他對顏湘說:「道歉吧,寶寶。」
「憑什麼。」顏湘強撐著。
「為你砸了我一個冰淇凌,擅自離開我,在警察局說了傷害我的話。道歉吧。」
顏湘冷笑了一下:「你瘋了。」
蔣榮生微微地皺起眉,很苦惱的樣子:「你為什麼總是要這麼任性呢?道歉吧,多多,趁我還在好好地跟你說話。我給你十秒鐘,十,九,八……」
又是倒數。
「你瘋了!」
顏湘幾乎有些歇斯底里。
他也不想這樣。
但是他真的太害怕,太想走了。他不知道蔣榮生為什麼永遠這麼冷靜,輕而易舉地就可以給他最大的壓抑和恐懼,氣場牢牢地壓制著他。
顏湘無法忍受,於是只能讓自己的聲音再大一些。眼淚這時候不知不覺掉了下來。
他的腦子很笨拙,儘管如此,還是拼命地想說些什麼去傷害對方,是微弱的自保。
他沒有用,是個廢物,能做到的,僅此而已。
顏湘顫抖著肩膀,哭得一塌糊塗,講話也很模糊:「你叫我道歉…呃,你憑什麼,最應該道歉的是你才對,不對,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會原諒你,我最希望的是…我最希望的是你立刻死掉,」
